為了不打擾周圍同學看書,兩人聲音都壓得很低。
戴學明卻不這樣想:「我有件事想問你,你是不是跟學校寫過舉報信?」
盛安寧莫名其妙:「什麼舉報信?舉報你什麼?」
戴學明卻覺得盛安寧是在裝,現在他們系都知道他被舉報的事情,七七屆和七八屆的教室離得不算遠,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
盛安寧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件事?
「你不要裝了,我覺得我跟你沒有任何冤讎,也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的事情,更沒有阻止你的進步,你為什麼要跟學校舉報我?我現在已經背著一個處分,你是不看著我被開除,不甘心吧?」
盛安寧看著這個神經病:「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看病,而不是像個瘋狗一樣在這裡亂咬。我閒得沒事舉報你?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說完準備走,不想搭理這個腦子有病的人。
卻不想被戴學明一下抓住了手腕:「你既然敢做為什麼不敢承認,你是不是心虛?」
天熱,盛安寧穿的短袖,這會兒戴學明的手緊緊攥著她的手腕,掌心貼著她的皮膚。
那種黏膩溫熱的觸感,讓她突然心裡生出一股噁心。
胃裡更是翻江倒海一般的難受起來,一個沒忍住,嘔的一聲直接吐了起來。
污穢全噴濺在戴學明身上。
戴學明怎麼也沒想到,盛安寧會突然吐出來,一個躲閃不及,全吐在自己的白襯衫上,趕緊鬆手往後退,怒不可遏地瞪著她:「盛安寧,你幹什麼!」
盛安寧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噁心,感覺也都要把苦膽吐出來,俯身低頭壓著心口的難受,抬手沖戴學明擺手,示意讓他趕緊滾蛋。
也有熱心的同學過來,問盛安寧哪裡不舒服,扶著她去醫務室,還有同學主動去找了掃把和拖把過來打掃衛生。
戴學明黑著臉,看著盛安寧被人扶著離開,心裡更加肯定一件事,一定是盛安寧給系裡寫了舉報信,舉報他在鄉下已經結婚有妻子。
而且除了盛安寧,他也想不出別人。再說了鄉下的妻子,是家裡人介紹的,他原本就不願意,也沒有扯結婚證,算什麼夫妻呢?
盛安寧到了醫務室,也沒明白過來戴學明又發什麼瘋,胃裡這會兒已經吐乾淨,有些火燒火燎的難受。
讓她心裡徹底不踏實起來,這兩天頻繁出現的症狀,讓她很不安。
慕小晚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盛安寧和戴學明起衝突的事情,又聽說人在醫務室,急匆匆就跑了過來。
看見盛安寧坐在長椅上,除了臉色蒼白一些,其他還好,才鬆了一口氣的過去:「戴學明那丫挺的,找你幹嘛?」
盛安寧斂去心神,也是奇怪:「可能是因為有人舉報了他,他實在找不到懷疑對象,就把這事賴在我頭上,誰讓我跟他還是同鄉呢。」
攤上這麼一個同鄉,也真是夠倒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