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看到屍體的興奮,竟然一時忘了對周巒城的喜歡,姑娘家要矜持一點。也忘了盛安寧叮囑的話,在男人面前要學會撒嬌,時常要露出柔弱的一面,這樣才能讓男人產生保護欲。
進屋放好東西,把錢和糧票都塞進內衣兜里,又用別針別好,才鎖了門下樓去找周巒城。
周巒城對醫院的路也很熟,說是醫院,就是鎮上的一個衛生院,面積也不大,面前有兩排平房,是門診和住院部,在後面角落裡有兩間房子,有些年代,窗戶上的玻璃已經碎光,交叉釘著一些木條。
周圍荒草都有一人高,這會兒已經枯敗,在夜色里愈發荒涼,還帶著幾分陰冷和詭異。
周巒城見慕小晚絲毫不怕,還好奇地四處看著,不得不再次被這姑娘的膽子驚到:「你就一點兒不害怕?」
慕小晚不以為然:「這有什麼可怕的?我那會兒晚上值班時,還能聽見狼叫呢,有時候還能看見狼眼睛冒出的綠光,當時嚇得我腿都打哆嗦。」
周巒城突然伸手握著她的手:「走吧,前面路不好。」
每聽慕小晚平靜地說一次從前,他對這姑娘的疼惜和憐愛就多一分。
手突然被溫熱手掌包裹住,慕小晚愣了一下,感覺有股觸電的感覺,從手指一直蔓延到心臟處,讓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快。
被周巒城握著的手,燃燒著滾燙的溫度,這股滾燙一直燒到臉上。
不自覺地紅了臉,眼睛裡卻冒著亮光,帶著驚喜。
周巒城牽她的手了!
衛生院後院沒有燈,借著淡淡的月光,勉強能看清院裡的情況。
周巒城這會兒也紅了耳根,只是夜色做了很好的掩護,聲音也沒有異常地跟慕小晚說著:「一會兒進去,你在門口看著,我去看看屍體。」
白天怕破壞現場,並沒有近距離看過屍體。
慕小晚自然不同意:「我也想看看,我先放哨,你看完讓我看。」
周巒城無奈笑著:「好,真是沒見過你這麼大膽的姑娘。」
牽著她的手,小心地走到太平間門口,門上連把像樣的鎖也沒有,只是用了一根鐵棍橫插在門上。
主要平時這裡也難見屍體,而且就算有,也沒人會來這裡偷東西,不夠晦氣的。
周巒城鬆開慕小晚的手,輕輕取下鐵棍,推開門就有股惡臭撲鼻而來,還夾裹著一陣陰風。
這股惡臭,比白天在樹林裡還要濃郁。』
慕小晚原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會兒也忍不住有些反胃,捂著口鼻想緩一緩時,周巒城遞過來一個棉紗口罩:「這是新的沒用過,你戴上。」
慕小晚接過戴上,就見周巒城不僅戴上了口罩,還戴好了手套,手裡還有個微型手電筒。
正驚訝時,就被周巒城一把拉著進了太平間,又順手關上了門。
兩具屍體就平放在中間的兩張停屍床上,上面連塊破布都沒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