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奶奶的一雙手,卻如同鉗子一樣,緊緊攥著她的腳腕往下拉,邊往床邊拉著,邊陰惻惻地笑著,嘴裡還說著:「你跑什麼?奶奶會害了你嗎?你說這些年奶奶對你好不好?你只要聽話吃藥,讓這些蛇在你身上玩,奶奶就不讓你喝苦藥,好不好?」
裴糯依舊無聲地掙扎著,兩隻手想去扑打布奶奶。
布奶奶顯然已經習慣,另一隻手過去,非常迅捷地抓住裴糯的頭髮,壓著她的頭讓她往一側牆上看:「你看看,那是什麼?那裡面裝著是的你媽媽,你好好看看,看看她現在是不是很可憐?
「她在冰冷的水裡泡著,一點點變得腫脹起來,你看呀,就是瓶子裡的模樣。」
裴糯閉著眼睛不肯看,使勁搖著腦袋,想掙脫布奶奶的手。
布奶奶陰森的笑著:「害怕什麼?誰讓你媽這個賤人,幹什麼不好,不結婚就生孩子呢?你也是個賤人。」
「小賤人,就不該好好活著,你不配。」
邊說著邊瘋狂地扯著裴糯的腦袋,讓她去看牆邊架子上的那些瓶子,嘴裡還不停的說著:「好好的女人,不要臉,生你這麼個小不要臉的,還長得像狐狸精一樣,我這是提醒你,要做一個好人。不要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樣,不結婚就跟別人生孩子。」
「這麼下賤,放在過去就該把你們都送到青樓去。」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你可不要不領情啊。」
布奶奶絮絮叨叨,反反覆覆地說著,手下一直在用力,強迫裴糯去看滿架子被福馬林泡著的肢體。
裴糯閉著眼睛,布奶奶也有辦法讓她睜開。
「你要看,你一定要看,好好看看,賤人的下場。」
裴糯無聲掙扎,眼淚撲簌簌的流著,不得已看著架子上的玻璃罐,瞳孔因為恐懼而緊縮。
最終實在忍不住,瘋狂的嘔吐起來。
布奶奶也不嫌棄,拽著裴糯的頭髮,讓她頭使勁往後仰,讓她沒辦法吐出來:「現在真是越來越矯情了,看來以後真不能放你出去了。」
邊說著,邊去端放在一旁桌上的一碗黑乎乎的藥湯:「你看你不聽話,藥都涼了,真是可惜啊。」
端起來,放在裴糯嘴邊:「你乖乖聽話,喝了藥,奶奶就讓你回家好不好?」
裴糯緊緊咬著下唇,不肯張口去喝。
布奶奶的耐心快耗盡:「真是不能出去,出去一趟這麼不聽話。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你扔到蛇窩裡,你想讓它們都爬到你身上嗎?」
「喝下去!」
說著語氣陡然變得凌厲起來,手下也用力揪著裴糯的頭髮,強迫她張嘴。
還沒等裴糯張嘴,就感覺手腕一疼,手中的藥碗落在地上。
布奶奶臉色一變,扭頭就見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周巒城站在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