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難熬,手術室外的長廊朝東,隨著太陽一點點往西光線漸漸暗下去,到最後看不見一絲光亮。
林宛音和盛明遠也帶著多多趕到醫院,原本約好帶多多去玩,結果一直沒等到盛安寧兩口子,多多在家等的不耐煩,一直問姐姐呢,墨墨呢。
他們就帶多多找了過來,問了家裡的阿姨,才知道出事了,又趕緊帶著多多趕到醫院。
林宛音見盛安寧摟著孩子抹著眼淚,趕緊過去坐在她身邊,摟著她的肩膀:「沒事沒事,肯定是小手術,一會兒就能好。」
盛安寧哽咽了一下,卻說不出話,她知道鍾文清很不好,上次就已經是第二次手術,能成功已經是奇蹟。
眼淚流得更凶,她一點都不敢想,這個家要是沒有鍾文清該怎麼辦。
盛明遠也過去安慰了周南光幾句,周南光看著還好,表情冷靜,反過來還對盛明遠道謝。
過了中午,林宛音捨不得幾個孩子不吃東西,去買了一兜包子回來,給四個孩子洗了手,一人拿著個包子吃。
墨墨和舟舟都不肯吃,墨墨眼底水汪汪地浮著一層水光,緊緊抱著盛安寧的胳膊。
舟舟也無精打采地趴在媽媽的腿上,只有安安沒心沒肺地吃著包子,又小表情緊張地看著爸爸和媽媽。
手術室的門終於推開,有醫生出來。
和盛安寧預料的一樣,這次沒有任何好消息,鍾文清甚至連一句話都沒留下,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很想哭,卻一滴眼淚也掉不出來。
盛安寧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伸手抱著兩個孩子,眼睛通紅的看著手術室門口,看著醫生的嘴還在一張一合,在跟周時勛和周南光說著什麼,她卻像是失聰一樣,一個字也聽不見。
周紅雲在聽到醫生說完準備後事吧,嚎啕大哭起來,根本不能相信這是真的:「不會的,肯定不會的,醫生,你再想想辦法,我嫂子早上還好好的,跟我說過些天讓我陪她去孩子們買衣服。」
邊說著邊伸手去拽醫生的胳膊,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求求你,你們再救救她,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
周南光眼底閃著淚花,伸手去拉著周紅雲的胳膊:「紅雲,別鬧了,趕緊起來。」
周紅雲使勁搖頭:「我不相信,這肯定不是真的,我嫂子好好的,怎麼會沒了呢。」
突然嗷的一聲尖叫,衝著貼在牆邊的林家母子而去:「都是你們,你們害死了我嫂子。」
林母怎麼也沒想到,鍾文清這麼經不住刺激,一下就死過去了呢?
見周紅雲衝過來,邊往兒子身後躲著,邊喊著:「你少跟個瘋狗一樣亂叫,我可沒動她一指頭,那是她自己有病,要不就是把自己氣死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周紅雲各種髒話罵著,人跟瘋了一樣的去抓撓林家母子。
周南光突然怒喝一聲:「紅雲!夠了,你難道想讓你嫂子走都不安生嗎?」
後半句話是哽咽的,眼底的淚已經藏不住。
停頓了好半天,才轉身儘量平靜地跟周時勛說道:「通知朝陽回來,準備你媽的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