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子上放著黑色鐵鍋,裡面翻滾著白色麵湯。
板車旁邊放著三張矮桌,矮桌邊上放著長條凳。
盛安寧要了兩碗餛飩,還給慕小晚去對面買了兩個燒餅:「剛出爐的麻醬燒餅,你趕緊吃。我吃點餛飩就好。」
慕小晚也沒客氣,到這會兒也明白,盛安寧就是心疼她沒吃午飯,吃著燒餅等餛飩的功夫,盛安寧跟她說了自己要去醫院腦外科學習的事情。
慕小晚也挺驚訝:「你怎麼去腦外科,好像挺難吧。」
盛安寧樂了:「總是要試試,而且我對這個很感興趣,就是一想到開顱手術,我就忍不住渾身血液沸騰,我覺得我能行。」
慕小晚還是挺贊同:「我覺得你挺聰明的,學什麼都很快,那就學一個喜歡的。就像我,我就喜歡和死人打交道,不用說那麼多話,省心了很多,反正一定要學自己喜歡的,要不自己就很難受。」
盛安寧嘿嘿笑著:「還是你了解我,好姐妹,一會兒干一碗餛飩。」
……
晚上,盛安寧原本還想跟周時勛說說程老爺子今天去學校找她的事情,結果周時勛單位有事,晚上沒回來。
三個孩子還是陳園長送回來的。
第二天一早,盛安寧先把三個孩子送去託兒所,然後直接去醫院報到。
還正好趕上主治醫生帶著學生查房,盛安寧也混在其中,資歷最淺,就站在最後一排,很安靜。
最後一個病房,是高幹病房,裡面是個套間,有個小小的會客室,和一個單人病房。
盛安寧沒想到裡面住的竟然是丁紅,丁紅的頭髮已經剃光,戴著一頂白色帽子,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靠在床頭看書。
看精神狀態還可以。
醫生跟學生簡單介紹了丁紅的病情,以及腫瘤位置。同時還很溫柔地安慰丁紅:「丁醫生,你不要害怕,明天手術,是陳主任操刀,沒有問題的。」
丁紅點點頭,對這些學生的觀摩也習以為常,她以前也經常帶實習生:「沒事,我這裡沒有什麼問題。」
然後又看著站在最後一排的盛安寧:「我手術的時候,你們也可以進去看。」
盛安寧是不建議這麼多人進去觀摩一場手術,畢竟現在的手術室殺菌還沒有那麼科學,稍有不慎,造成感染,就很麻煩。
人多,造成感染的機率就要大很多。
主治醫生也是這麼考慮,拒絕了丁紅的提議:「我覺得還是不要這樣,這樣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感染,顱內感染,還是很危險的。我們不能給手術增加不必要的風險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