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的時間很巧,丁紅剛醒來不久,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護士教給劉治國,用棉球沾水濕潤丁紅的唇部,暫時還不能吃喝,要等排氣後才行。
劉治國正在跟丁紅絮絮叨叨地說著,盛安寧過來。
看見盛安寧,劉治國更激動了:「這次啊,多虧了弟妹,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日子該怎麼過了。」
丁紅躺在床上,頭被固定著,還不能隨意轉動,只能眼珠斜著,看向盛安寧。
盛安寧快步過去,微微俯身看著丁紅:「嫂子,你恢復得很好,手術也很成功,現在你就好好養病,不要再有亂七八糟的想法了啊,等能吃東西的時候,就使勁吃東西,很快就能好起來。」
丁紅微不可見地點點頭,張開嘴聲音沙啞:「安寧,謝謝你。」
剛才,她已經聽劉治國絮絮叨叨說了半天,說這次手術和預想的不一樣,腦殼都打開了,才發現和預想的腫瘤不一樣,竟然可能是惡性的子母瘤,當時多虧盛安寧在,換下主刀劉醫生。
她覺得自己的預感是對的,盛安寧果然很厲害,只是她為什麼隱藏就不知道了。
做手術的前一天早上,丁紅總覺得心慌,各種不安,最後叮囑劉治國,手術有事情,一定要找盛安寧。
盛安寧輕輕握著丁紅乾瘦的手:「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只要好好養病。」
丁紅紅了眼圈:「坐。」
她還沒有力氣說太多話,卻又感覺有很多話要跟盛安寧說。
盛安寧能理解她此刻的傾訴欲,笑著坐下:「你先不要著急說話,等休息好了我,我們再聊天好不好?」
丁紅又點頭,眼淚卻不自覺地從眼角滑下來。
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丁紅恢復得很快,第三天就能下床慢慢走了,說話清楚,只要盛安寧和劉醫生過來查房,最後她都會留下來陪丁紅一會兒。
丁紅知道盛安寧的想法,以後畢業留在附屬醫院,精神頭好點,就跟盛安寧聊天:「你怎麼想到留在這個醫院,你的技術,可以去總醫院,或者協和,那邊出來的資歷都比咱們這個醫院好。」
盛安寧笑了笑:「我不在意這個的。」
丁紅就想不明白,人都是往高處走,怎麼盛安寧這麼好條件,選擇機會那麼多,反而做得這麼隨性:「你家周時勛呢?他有沒有什麼建議?」
盛安寧搖頭:「沒有,他尊重我的任何選擇。」
丁紅嘆口氣:「我當初來這個醫院,還是托關係進來的,因為我資歷不夠,別看我在龍北時候在市醫院上班,可不是正經科班出身,算是野路子來。這麼多年,職稱也沒調上去。你說你這麼好的天賦,在這裡不是浪費了?」
想想,盛安寧還是太年輕,意氣用事,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