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邊衝著油茶，邊感嘆著：「這一晃眼，十五六年過去了，時間可真快啊。」
又跟周南光說著：「你好福氣，有這麼好個閨女，這丫頭從小就仗義，現在看著還是個爽快的丫頭，今天的油茶我請客，算是感謝小姑娘這麼多年的惦記。」
周朝陽擺手：「那可不行，您要是不要錢，我都不好意思放開吃了啊，還是要收錢的。」
周南光也頷首贊成：「還是要收錢的。」
老闆笑眯眯地盛了兩碗油茶，又把麻花泡進去，端到桌前：「你們真是客氣了，這些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又看著周朝陽：「丫頭現在在外地工作？」
周朝陽點頭：「是呢，是在甘省那邊。」
老闆豎起大拇指：「建設祖國大西北，不錯不錯。我是今年才想著再開門做點小生意，我開門第一天，你爸就在門口轉悠，跟我聊天，說他家老小喜歡吃這個，就來看看開門不，還說等你回來就帶你來呢，丫頭是不是剛回來？」
周朝陽就覺得眼底像是濺進去了東西，有些痒痒的難受，唇角使勁上揚：「嗯，昨天回來的。」
老闆笑著：「一看你爸最心疼你了，好了，不打擾你們父女聊天，要是好吃，以後經常來啊。」
老闆走後，周朝陽端著碗，眼尾有些紅的看著周南光：「爸，你這樣我好難受啊，我當初真的太不孝順了，非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上班。都不能多陪陪你。」
周南光一臉欣慰地笑著：「這些不重要，只要你開心就好。你們小時候陪你們的時間太少，現在你們只要開心就好，退休了，時間多。總是想到以前的事情，想到你小時候，我每次回來，你就抱著我的腿，奶聲奶氣地喊著爸爸，不走了，在家好不好？」
「那時候，你和安安一樣大，一眨眼，你就長成大姑娘了。」
周朝陽眨了眨眼睛，放下碗，伸手抹了下眼角：「爸，你都把我弄哭了，我以後也好好聽話，有空就回來陪你。」
周南光緩緩搖頭：「朝陽，有些事情要學會放下，好好生活，你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爸爸也陪不了你一輩子，但希望你能真正的開心。」
周朝陽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她不是個愛哭的姑娘，再難的事情，都喜歡放在心裡。
白天沒心沒肺地樂著，到了晚上，會半夜突然醒來，心像空了一塊，怎麼也填補不了。
周南光掏出個乾淨的手絹遞過去：「別哭，不管什麼時候，只要爸爸活著，都會在家等你回來。」
周朝陽含著眼淚吃下一大碗油茶麻花。
吃完油茶麻花，周南光又帶著周朝陽去逛了一圈南鑼鼓巷，像是在彌補從前沒有陪過這個孩子的時光。
因為周朝陽在，盛安寧和慕小晚放學後非常快速地回來。
兩人也是在路上買了不少京市小零食，周朝陽愛吃的牛舌餅棗泥糕綠豆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