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雲樂呵地笑著:「那你多吃點,我們帶得足夠多呢。這個肉罐頭,也是我們自己做的,有點兒咸,不過還是挺好吃的。」
安安見姑奶奶把好吃的都拿出來,趕緊過去抱住布袋子:「牛肉乾不給,牛肉乾是安安,不能給。」
周紅雲笑起來:「對,牛肉乾不給,牛肉乾是安安的不能給。」
又沖張宏說道:「這次真是謝謝你們了,以後有機會在京市見到,我請你們吃飯。」
張宏再一次搖頭:「周嬸,你這樣就太客氣了,我們這就是舉手之勞,也沒做什麼。而且孩子在火車上丟不了,你們要是忙不過來,我們幫你們看一會兒也行。」
說完又想到什麼,趕緊說道:「你們要是不相信,我都可以給我家的地址,咱們都是京市人,肯定不能騙人的。」
周紅雲看了眼盛安寧,客氣了幾句。
這一晚上,盛安寧就沒怎麼睡,一直警惕的,因為火車凌晨五點多到站,她不能冒險。
萬一睡得迷迷糊糊,有人抱走孩子都不知道,等她醒來去哪兒追?
四點多,就聽見上鋪張宏和龐小兵有了動靜,盛安寧眯眼聽著。
兩人下來後,奚奚索索地收拾行李,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盛安寧感覺到有人俯身過來,倏地睜開眼,看著要逼近的張宏。
張宏剛俯身,就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嚇了一跳,退了一步說道:「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拿床底下的行李。」
盛安寧默不作聲地看著他換了個位置,俯身去拿放在床底下的編織袋。
按照他放行李的位置,完全不用從她這邊俯身,除非還有其他目的,扭頭看了看靠在她身邊的熟睡的舟舟。
張宏收拾了行李,和龐小兵直接出去,去車門前等著到站,好像要搶著第一個下車一般。
盛安寧皺著眉頭,要是經常出差的人,已經不會在意到站下車,有的甚至會等車挺穩了,再開始收拾東西。
而且,這趟車的終點站就是省城,完全不用擔心時間來不及。
周紅雲也聽見動靜起來,見張宏和龐小兵已經走了,想了想小心地問盛安寧:「安寧,你說我們是不是多心了,我感覺那兩個人真不像壞人。」
盛安寧嗯了一聲:「不管是不是多心,我們還是小心點好,要真是孩子出事了,我們這輩子怎麼過?所以在孩子的事情上,我們要學會不能相信任何人。」
周紅雲點點頭:「也是啊,你放心,我以後肯定不會了。」
兩人閒聊了幾句,車子到站,盛安寧就看見站台上有個熟悉的身影,還有些不能確定,揉了揉眼睛,趴在車窗上看,最後拉開車窗,探出身體,衝著那挺拔的人招手:「周時勛,我們在這兒。」
沒想到周時勛會來省城接他們,還想著到酒泉站接就不錯了。
這會兒,看見周時勛,所有的疲憊都不見了,只有興奮,不停地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