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陽哪裡顧上休息,輕手輕腳走過去,看了眼還在熟睡的陸長風,要不是盛安寧在,她都恨不得伸手去探探陸長風的鼻息。
鬆了一口氣後,轉身看著盛安寧:「嫂子,真是嚇死我了,這一晚上我都睡不踏實,一直想著要是陸長風會不會有事。」
盛安寧拍了拍她的胳膊:「沒事的,他的手術很順利,而且之前他做手術室,有個很細小的金屬片沒有取出來,這個會影響到他的記憶神經,還會時不時的頭疼。」
周朝陽有些不可思議:「還有東西在腦子裡?那時間久了不是要命啊。」
盛安寧點頭:「不是很大,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會經常出現頭疼。」
難怪一頭疼,肖茹就會給他吃白色的藥片。
周朝陽顯然也想到這些:「肯定是肖全榮和肖茹幹的好事,這些人真是太噁心了。」
盛安寧還是免不了心有餘悸:「是啊,並不是很難取出,很明顯就是故意的。」
周朝陽氣得攥緊拳頭:「王八蛋,這個肖全榮就該判死刑,還有肖茹,別讓我看見她。」
盛安寧拉著周朝陽去病房外:「你先要冷靜啊,現在最重要的是守著陸長風,他能儘快恢復。
」
周朝陽看著盛安寧眼底全是紅血絲,知道和她一樣也是一夜沒休息:「嫂子,你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或者去辦公室眯一會兒,我在這裡守著就行。」
盛安寧搖頭,陸長風沒有醒,她怎麼能安心的離開。
上午十點多,陸長風悠悠轉醒,周朝陽緊張又興奮的過去,彎腰俯身看著陸長風,一時哽咽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陸長風有些不適應過於亮的光線,眨了眨眼後,映入眼裡的就是一張充滿活力朝氣的臉,眉眼精緻,眉宇間還帶著一股英氣。布滿紅血絲的眼底滿是濃濃的關切。
在他的凝視下,姑娘眼底一點點聚起了淚水。
陸長風手指微動,想抬手去擦掉姑娘臉上的淚水,卻發現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咽了咽有些乾澀的嗓子,喊了一聲:「朝陽,我回來了。」
周朝陽一直緊繃的情緒瞬間鬆懈,眼淚更是飈飛起來,難得委屈地哭著:「你終於知道回家了。」
說完就已經有些泣不成聲。
陸長風想努力擠個微笑出來,眼底卻也是熱辣辣的難受,這一刻,他更想將這個朝思暮想的姑娘擁入懷中,告訴她,這些年,他沒有一個晚上不想念她。
拼命靠著不多的回憶,一遍遍地撐著自己走下來,活著回來。
周朝陽蹲在床邊,伸手緊緊握著陸長風的手,將它貼在自己臉頰上,任由淚水落在上面,嘴裡不停地嘟囔:「陸長風,你是要嚇死我嗎?你怎麼才回來啊。」
陸長風的眼淚從眼角落下,唇角卻微微勾起,疼愛又寵溺地看著周朝陽:「以後都不走了,好不好?」
盛安寧在一旁看著,也情不自禁地跟著落淚,這一幕讓朝陽等了太久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