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參加完演出,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沉默中的江雨葵微微一愣。
她原本還在思索,若謝默雪問起的話該如何回答,可沒想到他什麼都沒有說。
這份體貼和心意讓她鼻尖酸澀,忍不住抱著謝默雪的腰縮進他懷裡閉上了雙眼。
「好。」
胸膛的溫暖驅散了慌亂和迷茫,江雨葵的情緒因心安而慢慢平靜。
感受到她的氣息漸漸恢復正常,謝默雪在心中微嘆,將她抱的更緊了一些。
這一晚,天空中下起瓢潑大雨。
燈火輝煌的城市在雨幕中變得愈發模糊,聶瀟雙目無神地看著窗外,一如既往地失眠。
周末室友都回了家,謝默雪出神地望著校園裡才長出嫩葉的樹在寒風驟雨中不停搖曳,不知在想些什麼。
墨色的夜空下,冷風從未關緊的窗戶縫裡拼命往房間裡鑽。
江雨葵起身把窗戶關緊,目光落在旁邊那盆冒出新芽的勿忘我上,有片刻失神。
良久後,她拉上窗簾,強迫自己入睡。
*
一夜風雨過後,街道上多了不少泥土綠葉,明明是充滿生機的初春,卻顯露出幾分深秋的殘敗來。
乘坐上專車,江雨葵隨著樂團的四十來名師生來到了市裡的大劇院。
大劇院的地址意外地離聶瀟所在的醫院很近,化妝室里的江雨葵定了定心神,將一切雜念都拋在腦後。
今天的江雨葵是樂團里的重中之重,演奏曲目中她除了需要大量的和弦伴奏以外,還有一段短暫的過渡獨奏。
豎琴作為色彩樂器,在樂團中的位置一直很搶眼。
交響樂團的演出中也通常會給到豎琴手大量的特寫鏡頭,因此樂團為她租的禮服花費了不少心思。
排練籌備了那麼久,她絕對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大劇院內的演出比賽並不是任何人都能輕易參觀的,江雨葵面對著台下來自全國各地的專業評委和老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沉浸在舞台的氣氛中。
這是她兩輩子的夢想啊。
江雨葵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現給了夢想中的舞台,直至帷幕落下。
演出結束,樂團內不同學校的學生便各自分別了。
比賽設置的離場出口在大劇院的側面,銜接著旁邊的中心花園,要穿過花園才能抵達公交車站。
天空依舊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點,江雨葵撐開淺藍色的傘,裹緊身上針織小衫穿越中心花園。
謝默雪發來簡訊,說片刻後在花園中心的小廣場處碰面。
今日下雨,中心花園內幾乎沒有任何行人。
江雨葵剛朝著花園小廣場邁出兩步,身邊左側就響起了一聲熟悉的呼喚。
「小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