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蓮這邊正給人看病拿藥呢,也沒理嘉和,倒是那邊早就過來的嘉俊,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借給別人,玉淑穿什麼?
我剛才還跟咱媽說呢,回家去把咱姐的衣裳找出來洗洗熨一下,留著玉淑穿正好。
你小子還要借給別人,借給誰啊?借出去讓玉淑穿什麼?」嘉俊瞅著弟弟,不樂意了。
「二哥,咱媽都說多少回了,那是咱姐,得叫姐知道麼?
二姐穿大姐六年級表演的那條裙子唄,那條也挺好看啊,大一點兒就讓咱媽幫著改一下。
小的那條,借給朱婉瑛穿吧,她今天都哭著去找老師,說是要退出來了。」
嘉和才不怕這個跟他一起從娘肚子裡出來的二哥呢,笑嘻嘻的說道。
「朱婉瑛?就是咱們一起訓練,老師選出來一起領唱,跟你配合的那個?」
嘉俊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那個朱婉瑛是誰。
「咋地?她家連件兒新衣服都沒有麼?」嘉俊說話的語氣有點兒沖。
玉淑扯了扯嘉俊的袖子,「我聽說,那個朱家日子不太好過。
她們家六個閨女呢,那個大姐是她後媽帶來的,底下還有四個妹妹,最小的才兩三歲。
估計就算家裡能做得起衣裳,她後媽也不一定能給做。」
玉淑這丫頭聰明,又因為小時候的經歷,比別的孩子早熟懂事,有關朱婉瑛家裡的事情,玉淑一早就打聽明白了。
嘉俊一聽這話,張了張嘴,不知道說啥了。
於是瞪了嘉和一眼,「她家怎麼樣,跟你又沒啥關係,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討厭,把大姐的衣服借出去,媽媽還得費勁給玉淑改衣服呢。
嘉和挑眉,「二哥,要是朱婉瑛退出來,那幾個人領唱?不可能是三個吧?
你是後來選上的,原本說的是我和二姐。」嘉和沒往下繼續說,只瞅了嘉俊一眼。
嘉俊頓時不說話了,過了會兒才說道,「那你跟咱媽商議去吧。」
他好不容易才爭取到領唱的名額,才不要被換下去。
巧蓮這邊雖然在給人看病拿藥,但是三個孩子的對話,她一個字都沒落下的全聽進去了。
朱婉瑛,這孩子巧蓮有印象,她媽媽那時候是生完孩子得了肺結核死的,用當地的土話說,就叫得了謝花癆。
老朱在媳婦死的當年秋天吧,就娶了這個媳婦回來,他這個媳婦以前嫁過一次,死了男人。
這倆人正好一個媳婦沒了一個男人沒了,就在一起湊合著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