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娘走的乾脆利落,應該說是一點兒罪都沒遭就這麼走了,說起來這是福分。」
「你想啊,要是咱娘跟別人那樣,病了在炕上躺個三年五載的走了,那樣就好麼?
那樣不但咱娘遭罪,咱們這些伺候的人也遭罪。
久病床前無孝子啊,要真是到了那天,還不知道啥樣兒呢。
所以咱們應該替咱娘高興,她這一輩子也算是圓圓滿滿了,沒什麼遺憾的。」
曲維揚生怕巧蓮還想不開,於是又勸了一回。
「哦,對了,咱大哥打回來電報了,說是咱爹的墳已經找到,他們會儘快把那邊處理好,然後帶著骨灰去青山溝。
咱三哥他們今天也把咱娘火化了,說是明天一早就坐車往青山溝走。
你病著呢,再說就算是不生病,你也不能回去做這些。
所以我就讓人給咱三哥捎去了五十塊錢,讓他們到時候多買些紙,在爹娘墳前多燒點兒,也就算是咱們的一點兒心意了。」
巧蓮燒了幾天,已經都迷糊了,哪裡還知道這些事情?聽曲維揚這麼說了才知道。
「我還以為,你想要跟著一起回去趟呢。」
巧蓮笑笑,他知道曲維揚心裡一直惦記著要回老家,還以為這次能跟著一起呢,沒想到曲維揚倒是不提這個茬兒了。
「這是陳家辦事兒,我跟著回去幹什麼啊?
要是想回去,等著啥時候孩子們都在家,咱一家子回去一趟,這回我可不能跟著摻和。」
曲維揚想要回青山溝是要祭拜自家先祖,而陳民豐他們這一次回去是安葬父母,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
曲維揚沒有那麼拎不清,他要是想回去,找個差不多的機會,帶著自家妻兒還有孫子輩兒的回去就是了。
「嗯,這樣也對,咱們想回去什麼時候都可以,別跟著湊熱鬧了。」巧蓮笑笑。
「那個,有吃的沒?我有點兒餓了。」
巧蓮發燒了兩天多快三天,幾乎就是水米沒進,此時退燒了,才感覺到肚子裡空空的,太難受了。
曲維揚一聽這話就高興起來,知道餓知道吃,這是好事情。
「那你等著啊,我這就回家去給你做飯,一會兒就回來,你有事就喊護士,可別自己逞強啊。」
媳婦餓了那還不趕緊的?於是囑咐了巧蓮,又跑去跟護士說了,這才急急忙忙回家做飯去。
「陳主任,您要是有什麼需要就儘管喊我們,護士站這邊隨時都有人。」
都是一個醫院的,那些護士大夫都認得巧蓮,所以曲維揚過去跟護士一說,就有護士過來照顧巧蓮。
「我這還行,沒啥事兒,你們忙去吧,我這就是個小感冒,不是啥大事兒,不用特殊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