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又不是個真小孩,她是真不怕這板著老臉的老太太,等她把舀子裡的水都緩緩倒完了,她又吭哧吭哧的舀了一瓢過來,倒在了老太太腳邊的小木盆里。
馬芳蘭這回見了,再次暗自點頭,人卻是依然默不作聲的在清洗老鼠以及內臟。
粟米放下舀子,踱步到老太太邊上蹲下,一邊看著老太太洗老鼠肉,一邊運量下了說辭就開了口。
「奶,您看我弟弟眼下也大了,是不是可以讓他跟著大哥二哥一樣,跟著您到堂屋吃飯呀?」
粟米故作天真的期待著,兩眼晶晶亮的盯著老太太,等待著她的回答。
馬芳蘭聞言,一抬頭,看到的就是這個小孫女歪著腦袋,期盼的看著自己的小模樣。
講真的,一般情況下,這死妹幾趕提這一茬,她不僅不會答應,反而會狠狠的訓斥她一頓。
可是眼下,在這個孩子還知道,打了野物帶來家要給自己分派的時候;
在她感覺到自己的權威被狐狸精挑釁,而蠢兒子還明顯偏向那狐狸精,居然敢質問她這個當娘的的時候;
馬芳蘭就猶豫了……
看了眼身邊乖巧蹲著的小孫女,想了想,問她,「三毛能自己端碗吃飯了嗎?」
見有希望,粟米的小腦袋點的跟小雞嘬米似的,「能的,能的!」
「那行,那就讓他到堂屋吃飯吧。」馬芳蘭難得大方的允了一回。
當然了,其實最根本的原因只是因為,她就是想借著這個事情,敲打敲打那狐狸精,還有她那蠢兒子而已。
她得讓他們知道,在這個家裡,自己就是天!她的一念間,就能決定家裡所有人的地位。
粟米多少也是猜到了這老太太的心思的,所以她才敢乘此機會,跟老太太提這個事情。
畢竟在這個家裡,能上大桌吃飯可不比在灶房,最起碼大桌上稀的是隨便吃管夠的,可不像在灶房裡,吃飯還得論眼明手快的搶。
所以只要弟弟能去堂屋的大桌上,哪怕他不會搶,哪怕他吃的慢,最起碼的不會餓著肚子吧?總能混個水飽。
只要弟弟安穩了,在灶房裡論起眼明手快,她自認為還不輸誰。
得到了便宜奶奶的準確答覆,粟米瞬間滿意了,幫著老太太打打下手,直到她已經清洗好了老鼠,提溜著去案板上剁肉的時候,粟米這才功成身退。
灶房裡還有三嬸在打下手呢,還輪不到她這個小身板,而且她要是呆久了,讓裡頭一老一少兩女人認為,她這是嘴饞了,所以才在廚房去守著,那才得不償失呢。
所以,粟米在達成所願後,走的那叫一個瀟灑利落。
粟米走經院子,看到院子裡正在玩耍的霸道香,她連個眼風都懶得給那貨,直接無視霸道香怨恨的眼神,甩都不甩的越過她,徑直的回了房間,然後抬手關門、上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