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渣爹繼母對這位奶奶的忌憚,憑著便宜奶對賤人繼母的厭惡,只要眼下自己操作得當,想來躲過一頓打估計也不是不可能。
心裡打算好了,粟米也不敢耽擱時間,畢竟她也不能料定渣爹啥時候起床,她忙就伸手去晃睡在身邊的弟弟。
「毛毛,毛毛?毛毛起床了……」
「姐,哈……毛困,要覺覺……」
還沒睡醒的三毛,被自家姐姐這麼一晃,小傢伙眼睛眯開了一條小縫,明明人還困的不行,卻因為是自己最親的姐姐喊自己,小傢伙只能極力忍住困意,一邊打著小哈欠,一邊操著濃濃的鼻音回著話。
小孩子本就奢睡,這樣才有利於長身體,粟米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可想到自己額頭上還未好全的傷口,想到自己身上還在隱隱作痛的皮肉,為了免於一頓皮肉之苦,粟米不得不狠狠心,繼續捏著弟弟的小鼻子。
「小懶豬起床了,毛毛,姐姐帶你出門去找好吃的,你要不要去呀?再不起來,姐姐找到的好吃的就被霸道香搶走了哦……」
毛毛一聽吃的要被搶走了,小傢伙立刻來了精神,幾乎是下意識的嘴裡大喊:「不行!」人卻已經唰的一下坐起身來,一副急切的不行的模樣,看得粟米是既心疼又好笑不已。
對於一個經常餓肚子,時刻徘徊在溫飽線以下的孩子來說,食物就是他的一切,更何況還是她嘴裡的好吃的?
對此三毛表示,即便是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了,他都會用小樹枝給它撐開,沒什麼是比食物,是比填飽肚子更重要的事情了。
不停的打著小哈欠,三毛被姐姐牽著,姐弟二人出了屋子,悄默聲的去了雜物間,再次找到昨天粟米打豬草用的小背簍跟鐮刀背上,粟米這才帶著弟弟走出了院門,往這露水濃重的鄉間小道走。
帶著弟弟熟門熟路的走到小溪邊,粟米捧了清涼的溪水給自己與弟弟洗臉,因為也沒個牙膏牙刷的,為了乾淨,粟米還在溪邊摘了幾片薄荷葉,姐弟二人忍著那股子不喜的清涼,放在嘴裡嚼了半天然後吐掉。
一番清洗下來,小傢伙原本的困意全無,立刻變的精神起來,只是當小傢伙吐掉薄荷,可憐兮兮看著自己時,粟米心裡就感慨。
自己還是太小了,太沒本事了啊!
如果可以的話,她哪能不想讓自己與這個上蒼恩賜的弟弟,一起吃飽飽,穿新衣,用上牙膏牙刷、新毛巾,每天能有熱水洗臉刷牙?
唉!
收拾好自己有事失落且茫然的心情,粟米拉著弟弟不辭辛苦,先是去了她下陷阱的山上,準備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獵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