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當初來我家,就收走了的那些東西!還有我跟毛毛的舊衣褲!那些都是我姆媽的,都是我姆媽給我跟毛毛做的!你憑什麼占了去,我要,我就要那些,今天就要,現在馬上就要!」
麻痹的,那些棉被墊單,還有死崽子們的舊衣裳,另外還有那短命鬼的衣裳,她雖然是看不上,可誰讓自己眼下嫁回這老農村來了呢?
一年到頭的,不要說布了,便是布票她也摸不著。
只可憐自己跟香兒,被先前那死鬼的老娘趕出家門,真是包袱皮都沒準她們帶一張出門。
所以再嫌棄眼下男人先前的那個短命鬼,為了自己的日子好過,她還是收起了,那短命鬼用過的這些個東西。
本來她還打算著,把短命鬼的衣服好生煮了洗了,曬乾後自己拿著改兩身衣裳應付應付。
至於女兒的?不正好有這兩個死崽子麼?
把他們的舊衣洗乾淨改一改,想來今年過冬,她家香兒也能對付的過去。
至於粟米姐弟沒了衣裳,這個冬天要怎麼過?
這一點,賤人王艷是從來沒有想過的,可見其自私。
眼下這砍腦殼的死逼崽子,不曉得得了誰的指點,居然跟自己談起條件,要起這些東西來?
說真的,一時半會的,她還真捨不得。
粟米自然看出了賤人的猶豫,不想給。
哼!面上還說硬氣要臉面呢,結果了?
自己親娘的東西,賤人都一點也不願放過的想霸占,真是那什麼,做了女表子,還要立那啥牌坊的!
「啊,三奶,三奶……」
「別嚎啦!三奶個屁的三奶!給你,給你!
個砍腦殼的,都給你,我倒是要看看,給了你,你能不能多塊肉?能不能保不保得住!」
她也是怕了死逼崽子鬧騰了,察覺到越來越多的目光朝著自己看來,不得已,王艷只得咬牙應了。
她想的好,等把眼下尷尬的情況應付過去了以後,她再好好叫男人收拾這對姐弟倆。
「二河家的,你拉著米妹幾跟毛啊幾幹什麼呢?」
就在此刻,聽到動靜的社員們紛紛露頭,三五成群的在圍觀不說,連耳背的三奶也終於走到大路上來了,看到前頭自家的親戚,她先開口詢問。
三奶不問還好,她這一問,邊上一個趴在自家牆頭看熱鬧的就起鬨,話里話外的就在譏諷王艷,可把王艷給臊的呀。
粟米卻是開心,正好借借東風,趁著王艷臊的慌了神,搶話想要補救臉面的時候,粟米拉著毛毛跑到三奶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