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順著粟米手指的地方看去,發現對面果然有幾個人在,她心裡頓時虛了虛。
可眼見著都到了嘴邊的肉,讓她白白放過,她肉疼啊!
老太太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暮的變了臉,拽住粟米的那隻手暗暗使勁,死死的拉住粟米,嘴上卻故作大義凌然的開口訓詞粟米。
「你這小丫頭不知道縣裡是不給隨便買賣的嗎?居然還敢偷著來賣肉?走走走,我可不管你爸媽在哪裡,你跟著我去糾察隊去,好好的肉,你不送蔬菜公司,不送食品站,居然敢自己出來賣,你這小膽子也忒肥了些……」
若是以往,沒有背景的人被自己這麼一忽悠,早就丟了手裡的東西鳥悄的跑了,再不然就是拿著手裡的東西賄賂自己這個急公好義的舉報人……
老太太心裡打算的特別美好,可架不住粟米是個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呀!
人家正著急著弟弟的醫藥費呢,死老太太還上趕著來占便宜,她粟米的便宜豈能是這麼好占的?
見到拉著自己的死老太太,不僅不買肉不說,還要去什麼勞什子的糾察隊舉報自己。
粟米心裡又恨又急。
雖然她知道,如果按照上輩子自己所處時空的演變歷史,眼下還不到,不許私人做生意的嚴打時刻,可畢竟換了時空,換了國家,換了領導人,誰又能保證,這裡此刻的個體戶經營是不是被允許的?
她不能冒這個險,她家毛毛還在醫院等著她弄去救命錢呢!
心裡一急,粟米也顧不得自己的力道會不會傷人了,她抬起小腳,一腳狠狠的踏在老太太的腳背上。
只聽到倒霉老太啊的一聲悽厲喊叫,下意識的鬆手準備去抱腳,好緩解疼痛之時,粟米趁機把這倒霉催的老太太往地上一推,當即她轉身就跑。
因為跑的太匆忙,粟米幾乎是慌不擇路。
直到周遭的人跟事物,都被她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直到跑啊跑的粟米,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直到喘著粗氣的粟米,確認身後沒有追兵跟來;
粟米這才停下了腳步,一邊扶著牆喘勻氣息,一邊把剛才跑路還不忘了死死拽在手裡的野雞,丟到身後的背簍里。
等她漸漸平復好跳動的心,抬眼四下一打量,粟米發現,這是一塊自己全然陌生的地界。
得虧她不是一個真小孩,即便是迷了路,她也堅信,憑著一張嘴,怎麼地也能問到回醫院的路。
這點粟米一點都不擔心,只可惜啊,忙碌了一個傍晚,她卻是空手而歸,一分錢都沒掙來,說不失望那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