鋁飯盒落地的震響,瞬間吸引了病房中其他人的注意力。
大家齊齊的尋聲看來,一眼就看到了病房門口呆傻住了,眼裡帶著驚慌的小丫頭。
病房裡的人,自然是知道病房中先前發生了什麼事的,他們在看到門口出現的粟米後,靠門口的這位病患,急忙就跟粟米招呼著。
「小丫頭你可算是回來了,趕緊的,你去急診室去找錢醫生,就是那個你弟弟的主治醫生去!早上你不在,護士來查房的時候發現,你弟弟退下去的燒又起來了,小傢伙又發高燒了不說,還燒的抽經……」
這位同房病友一說,後頭兩個床鋪的病患也跟著反應過來,也跟著七嘴八舌的忙著補充。
「後來護士就喊來了醫生,檢查了你弟弟,就把孩子推走了,說是去搶救。」
「就是,就是,當時來了不少個醫生呢,都在給你弟弟看情況。小丫頭,你也別急,那麼老多的醫生都在,你弟弟肯定會沒事的,趕緊的,你現在去找錢醫生問問去……」
剎那間,聽著這一聲聲善意的提醒,粟米只覺得這些聲音仿佛離自己很近,很近,又仿佛離自己很遠很遠……
這一刻,不敢相信面前事實的粟米,只覺身邊的一切事物都在遠離,周遭的天地就只剩下了自己一般。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她家的毛毛明明掛了水,用了藥,明明已經退燒的差不多,明明已經情況好轉了才是的呀?
昨天晚上,她還親自餵她家毛毛吃了晚飯,雖然小傢伙吃的不多,可他的的確確的有好轉,能吃得下了的呀?
為什麼?這究竟是為什麼?老天爺在給她開的國際玩笑嗎?
「小丫頭,別害怕,趕緊去找錢醫生去,你家弟弟肯定沒事!」
「對,對,對,小丫頭別發呆了,快去快去……」
被病房裡的病患與家屬喊醒,粟米來不及道謝,轉身拔腿就跑。
她跑啊,跑啊,哪裡管得著,在她跑遠後,門口病床邊守著老伴的老太太,一邊嘆著氣,一邊走到門邊,撿起剛剛粟米因為震驚而掉落的鋁飯盒,又提著掃帚,把撒了一地的餛飩掃乾淨,這才端著空蕩蕩的鋁飯盒,慢慢的往走廊盡頭的洗手池走,一邊走,老太太嘴裡一邊還低喃著,造孽啊,造孽……
幾乎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到護士站的粟米,死死拉著位護士,表明了來意後,她就被護士帶到了急診室,見到了剛剛穩定了毛毛病情,而顯得特別疲憊的年輕醫生,也就是毛毛的主治大夫錢志寧錢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