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四個人樂呵了半天,護士長跟粟米交代了幾句,又把下午毛毛的情況跟粟米說了,最後到了下班點,逗夠了粟米的護士長跟護士們才放粟米出了護士站。
粟米小嘴巴彎彎,樂呵呵的,出來沒走出幾步呢,才晃悠到了樓梯口,正準備穿過樓梯,去往另一頭病房的粟米,一眼就看到了提著背簍,從前邊走過來的錢志寧。
粟米看著對方手裡的背簍,她笑嘻嘻的跟錢志寧眨眨眼睛,「錢叔叔,下班呢。」
毛毛在醫院住了這些天,跟粟米接觸了這麼久,足以讓錢志寧了解到,粟米骨子裡是個啥樣的小孩。
看到小傢伙調皮的跟自己眨眼,錢志寧也來了興致,「嗯呢下班了,怎麼?小丫頭是來送我下班的?」
粟米連連搖頭,「不是,不是,錢叔叔你慢走啊,我找弟弟去了。」
一個下午都在外頭忙著置辦家當,回來又被護士長張姨給拉去說了半天話,她都老想弟弟了。
再說了,雖然先前自己威脅錢醫生收下了謝禮,不過她也怕人家拿她當小孩,覺得她好忽悠,待會跟他再多說兩句,對方要是把背簍連帶著裡頭的東西都還給自己怎麼辦?
最保險的,還是早點閃人為妙。
總沒得才送出去的東西,回頭又拎回去的道理吧。
心裡如是想著,粟米閃的飛快,根本就不給錢志寧再調侃她的機會。
所以最終,錢志寧頗為目瞪口呆的看著粟米撒丫子的遠去,只留下一串吧嗒吧嗒的腳步聲,算是回應他的呆滯。
直到粟米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他無奈的搖頭失笑。
這小傢伙,賊好玩!
帶著這種無奈又縱容的心情,錢志寧出了醫院大樓,到後頭的車棚里取了車,把背簍固定在后座上,騎著他的自行車,一路心情很好的回到了家。
他到家的時候,自家的母上大人已經下班回家,正在家裡的廚房忙碌著一家三口的晚餐。
聽到錢志寧開門的聲音,圍著圍裙的母上大人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著客廳里剛剛關上門在換鞋的兒子。
「小寧回來啦?」
聽到自家母上大人又喊著,無論自己怎麼抗議,抗議多少次,人家都我行我素堅持喊的小名,錢志寧就是腦殼疼。
「媽,我都說多少回了,不要喊我小寧,我都是大人啦!」
「切。」母上大人揮了揮手裡舉著的鍋鏟,不屑的懟兒子,「在媽眼裡,不要說你才二十幾,就是你七老八十了,只要老媽我還活著,你就是我們家的小寧,小寧,小寧,我就喊了你待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