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還有這個小罈子,我大嫂給的,說你人不大,送把你醃酸菜用正好。」說完,他還側頭的靠近粟米一些,神秘兮兮的補充,「裡頭還有六小塊糍粑,是我老姑送來給爺爺吃,我爺親自拿給我,囑咐我拿來給你的。」
知道裡頭的糍粑是姑奶送給太公的孝敬,粟米連忙拒絕,「那怎麼使得,九叔,回頭你給帶家去,還給太公,我這不缺吃的呢。」
糍粑可是精貴的細糧,還是社裡種的不多,家家戶戶都寶貝的糯米打的精貴糍粑!
眼下這個年月里,別看農村人一年到頭的在地理忙,可想要吃一口細糧,那是千難萬難的事,就像賣炭的烤不起火,賣肉的吃不起肉一樣,勞動人民的日子苦啊!
太公都九十多歲了,不要說在他們燕家壩這塊地界,乃至整個小河鄉,甚至的縣裡,九十以上高齡的人都沒幾個,算得上是人瑞。
眼下人家女兒孝敬的一口細糧,那位看似古板嚴肅的太公,居然讓九叔拿來給他們姐弟吃,粟米受寵若驚,卻也覺得愧不敢受。
「給你,你就拿著,送回去個屁的送!跟你說,我爺那還有不少幾個呢,這幾個你安心吃!」
粟喜鳴豪氣的做下決定,可當他看到粟米一臉不認同表情時,粟喜鳴只得吶吶的來了句,「我爺不是收了你的麥乳精跟核桃酥麼,你吃他幾個糍粑怎麼啦……」
她這個小九叔哦,腦子就是梗!
她送去給太公的東西,一來是那日自己東西暴露的太多,她需要送出一點平衡糰子里某些人的心思;
二來也是謝謝那日,粟太公對於自己分家的事,沒有堅持阻止的答謝;
三來也是孝順老人家,也好平一平,自己堅持帶著弟弟分家,多少惹出來的一些反對意見;
總之,她是有私心的。
既然是私心,她又哪裡敢期待回禮?
眼下古板的長輩居然能主動給她送東西,送的還是精貴的糧食。
不管對方的本意,是不是不願意欠她這個小輩的,不願意占她的便宜,反正見了這些糍粑,粟米知道,對方不再耿耿於懷,當日自己堅持分家的事情那就足夠了!
既然小九叔堅持不肯把糍粑帶回去,粟米也不好過於勉強。
想了想,她跟九叔道了謝,收下糍粑,心裡琢磨的卻是,回頭自己從星網弄了好東西出來,她再往九叔家去一趟,送些野雞、野鴨、野兔、鮮魚什麼的,去給老太公補補身體好了。
反正自己的大力氣已經在人前過了明路,大傢伙占時不相信也沒事,她領了社裡的活計要上工掙工分,總有一天,她會向糰子里的人證明,自己就是個大力士。
既然是大力士,能抓到些野味,想來是不會熱任何人懷疑的吧?
嗯,就這麼辦!
這樣想來,粟米收東西就收的心安理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