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李全發不自覺的挺了挺腰杆子,心裡罵娘,嘴上卻嚴肅端正。
「行吧,那你說說,你個小小細妹幾,能有什麼大意見?」
最好祈禱,自己說出來的是正事,如若不然,小丫頭背後再有大靠山,今天他也是要嚴肅批評教育她這個,一點也沒眼力見的倒霉崽子的。
粟米可不知道,村長李全發心裡想的這許多,眾人只聽她開口道:「全爺爺,我也要參加春耕,我也要去挑秧苗,我力氣大得很,不去挑秧苗都浪費了!而且我保證,即便我去挑了秧苗,參加了春種,我也不會耽誤放鴨子割牛草的活計。」
「你要去擔秧苗?還力氣大的很?」
雖然自己以前有聽團里人說過一嘴,說米妹幾像她那死去的親娘,也有把子力氣。
不過聽說歸聽說,他卻也知道,糰子里的老娘們們就愛瞎傳話,而且喜歡誇大事實。
所以即便自己曾經聽了那麼一耳朵,在他看來,小丫頭即便是遺傳了點親娘的力氣,那也不會大到哪裡去,可能就比同齡的孩子力氣大上一些,這個自己倒是相信的,畢竟他又沒有親眼看到過。
眼下小丫頭自己蹦躂出來,積極表示要參加勞動?
李全發等的就是這樣的積極分子呢,哪怕她並沒有什麼大力氣,自己都是很歡喜的呀!
這樣的積極分子,真是越多越好,積極份子越多,不就越顯得他李全發領導有方嗎?
這是好事,大好事!
雖然眼下的積極份子是個小毛孩,不過小毛孩好啊,連小毛孩都如此積極,你們一個個的大人,還能比個孩子熊?
這麼想著,李全發心裡欣喜的不行,暮的覺得,今天秋收的時候,自己的大衛星肯定能放成功,肯定能讓領導高興,肯定能得先進。
就在李全發心裡瘋狂的暢想之時,下頭遲遲等不來李全發答覆的粟米,滿心還以為,倒霉村長不同意自己的請求呢。
想著自己力氣大,團里大多數的人還是沒有親眼看到過,前頭春耕,大家下田犁地的時候,她雖然也跟著拿著爬犁去田裡勞動了,可惜見到的人不多,想來耕地的爺爺叔伯們話少,沒有幫她宣傳到位。
既然沒有宣傳到位,好多人還不知道,特別是倒霉村長還不知道,粟米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表現一回。
只是身在曬塘坪,這裡除了人外啥都沒有,她拿什麼來證明,自己的巨大力氣呢?
南方不像北方,北方割了麥子後,還得在場院裡打場,得用石碾子脫粒,所以,一般情況下,場院裡都有巨大的滾石。
如果身在北方,粟米還能來個力舉滾石的表演,可這裡不行,他們是在南方啊!
南方秋日收穀子,當稻穗被人們從田裡割倒後,就地就被人抓成一把把的,不是拿四方形的龐桶,靠著手臂力量的揮舞脫粒,就是靠著簡單機械化的腳踩打穀機脫粒,並沒有那什麼巨大石碾子。
粟米四下張望,找來找去,也尋不到表演的傢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