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死摳門的吝嗇老太婆,她這麼做,不是放著自己還能是什麼?
她堂堂王艷,以前嫁的還是城裡人,當她沒吃過肉?
「嗯。」冷冷的應了一聲,王艷奪過簸箕就往灶屋去。
等她心懷怨念詛咒的把米淘好,把洗乾淨連皮都沒去的紅薯切塊,一併放到煮飯的鼎罐里,然後抱柴,點火,煮飯。
拿著那塊巴掌大的臘肉,用火鉗夾了拿到火上燻烤一番,待到肉皮被燒的冒泡焦殼,王艷才把臘肉丟到了洗碗盆的淘米水裡。
等她又是刮,又是刷的,接連換了三盆水,才總算是把黑黢黢的臘肉洗的黃晶晶時,不等她開口喊呢,早就在房間裡隔著那扇觀察窗口,盯著灶房裡一切動靜的馬芳蘭就不請自來了。
風一樣的刮進灶屋裡,王艷就感覺自己手上舉著的份量消失,仔細一看,不是死老太婆還能是誰?
只見死老太婆拿了肉,掂量著手裡好不容易保留下來的菜刀,一邊把臘肉切成透亮的,薄薄的,幾乎是清晰見人的薄片,一邊還不耐煩的數落。
「看什麼看?你是饞癆啊?真是沒有眼力見,也不知道老王家是怎麼教出你這樣的妹幾的,真的是!有時間看我切肉,你不曉得去缸里撈兩把蘿蔔皮洗了切好,一會還要拿來配菜,你怎麼就不能長點心……」
吧啦,吧啦的數落,配合著一聲聲慢慢的,刀子切肉聲在耳邊響起,王艷眼裡閃過光芒,終究是咬唇,忍了又忍。
晚上老粟家的晚飯,因為難得有葷腥蘿蔔皮炒臘肉,除了肉是王艷洗的,蘿蔔皮是她切的外,其他的工序,乃至最後抄完了以後的裝盤,那都是老太婆馬芳蘭親手操刀的。
說是上門都是客,不過馬芳蘭為了凸顯自己在家裡不一般的地位,身為女人能到堂屋吃飯,她可是獨一無二的,便是親女兒親外孫女也不行。
不過既然答應了要給外孫女吃肉,馬芳蘭倒是沒有食言,肉盛好後她翻出一個小碗來,親自拿筷子夾了一片到碗裡,然後又舀了一鏟子蘿蔔皮,最後再給上頭盛了一碗滿滿的紅薯飯,她把碗遞給了一直就坐在火塘上守著炒肉的李杜娟手裡。
「喏,鵑鵑啊,婆婆給你吃肉,趕緊拿著。」
「哦哦,吃肉,吃肉。」李杜娟興奮的嗷嗷叫,歡喜的接過了馬芳蘭遞過去的碗。
等外孫女端了碗,自己喊著三兒,把堂屋那座要吃的飯菜給端走了,馬芳蘭才拍拍身上的圍裙,一邊解開圍裙帶子,一邊開恩似的跟灶房裡,已經匯集到一起的兒媳孫女兒說話。
「鍋里還有菜,你們自己盛了吃把,別說我老婆子虐待你們。」
說完,馬芳蘭轉身出了灶房,顛顛的往堂屋去。
她屋裡還有二兩米酒,那還是掛清的時候剩下的,今個難得有葷腥,她得取了給老頭子倒一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