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情況下,粟喜召哪裡願意,讓他私藏的小豬仔被抓走?
他還巴不得自家老婆再鬧大,鬧狠一些呢!
只可惜啊,來人也不是善茬。
人家根本就不跟你磨時間,也不廢話,上來就給你來這麼一遭,一步把你打死到位,如此,他還能怎麼辦呢?
面對遊街□□,身為老農民的他們害怕呀!君不見,往日土改時,被帶了高帽子□□的地主富農們,眼下還活著的,活得好的有幾個?
「唉!」重重的嘆了口氣,粟喜召看著還賴在大門坎上的妻子,嘴裡帶著濃濃的苦澀與辛酸:「菜花啊,算了吧,起來,讓工作人員走。」
「粟喜召!」黃菜花一聽,心裡驚愕,不可置信的開口,嘴裡再無往日對丈夫的溫柔,「你怕不是發燒腦子燒壞了吧?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看到妻子一副你個傻子的表情,粟喜召心情煩躁的兩步上前來,伸手就來拉依然還躺著的妻子。
「讓你起就起,難不成你還真想讓他們帶縣裡去遊街?」
比起損失家財來,粟喜召更怕自己跟家人,去經歷那比失財更加恐怖千倍萬倍的事情。
俗話不都說,老實男人不發威,一旦發威,連鬼都怕麼?
所以呀,粟喜召一發威,還真別說,黃菜花在那一刻,還真就給震住了。
就這麼的讓粟喜召拉了起身不說,還眼睜睜的看著,到他們家來清查的幾個工作人員,一個個的抱著比他們命還重要的小豬仔們,依次走了出來……
粟米一旁親眼看著這一幕發生,直到清查組的人迎面而來,那廂,被粟喜召扶著,依然還站在大門口的黃菜花緩過神來,緊接著,從她的口中,卻爆發出一聲悽厲而又肉痛不已的哀嚎。
「我碰到你娘滴鬼哦!我滴豬哦!我滴錢,我滴心肝肉哦……」
粟聽到黃菜花那一聲慘過一聲的,嘶聲力竭的嚎叫,粟米緊鄒著眉。
正想著,自己已然露了面,是不是得要上去安慰對方一下呢?不料,就在此時,本還被自己牽著的毛毛,突然激動的掙扎了起來。
用力甩脫開粟米的鉗制,還不等粟米醒過神來呢,毛毛已經邁著小短腿,朝著牛圈,也就是他們家所在的路口飛奔而去。
一邊跑,小毛毛嘴裡還一邊急切的呼喊:「我的小雞,毛毛的小雞!放開,那毛毛的小雞……」
粟米大驚,一瞬間反應過來,再也顧不得去安慰鄰居喜召叔一家了,她拔腿就跑,急忙就朝著弟弟飛奔的方向疾馳。
遠遠的追趕毛毛的粟米,一眼就看到了,那正被兩個陌生年輕男人抬出來的雞籠子,以及籠子裡的十隻小雞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