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毛毛離開後,方家祖孫三人跟曹志輝夫妻又說了會花, 同樣也跟著分別忙碌開來。
牛圈又破又髒,味道還大,不趁機趕緊打掃出來,晚上沒法安心住。
隔壁兩家人分別忙碌開的時候,毛毛回家就去掏米缸, 舀了半杯米,加上米糠,又剁了點野菜,放破陶盆里加了點水拌了,毛毛端著破陶盆出門, 小嘴丟丟丟的朝著家後的小山坡喊。
不多時,山坡上跑下來了兩隻母雞, 毛毛看著兩隻肥溜溜的母雞, 滿臉笑容。
一邊灑下手裡端著的拌好的雞食, 毛毛小嘴還喃喃, 「你們快快吃,吃多多的,好好下蛋。」
自打頭兩年的四清後,他們老鄉下也不敢再超額餵養家畜了,畢竟要是被查出來, 多餘的那些不僅會被沒收,還要被拉去做檢討思想教育的。
他還猶記得兩年前,四清組到了他們三合團,不僅清工分,清帳目,而且連每家每戶養的幾隻雞,幾頭豬都要管。
但凡是跟家裡定額數目不符合的,多餘出來的,全都被沒收走了這還不算,像是隔壁喜召叔家,菜地里的菠菜都被拔了,院子裡的那顆鮮甜的橘子樹也被砍了,說是這些都是資本主義的苗。
當時看的他心驚膽戰的,要不是姐姐反應迅速,飛快的把他後頭養的那十幾隻雞給藏了起來,估計他的小雞們又要步前一次的後塵了。
即便是這樣,後來那些剛剛長大,眼看著就要下蛋的寶貝雞,都被他們姐弟倆捉了偷偷送去縣城,給錢叔叔何奶奶,還有奶奶乾爸乾媽一家拿去吃了。
最後剩下兩隻,也在過年的時候被他們姐弟二人一鍋燉了。
從此之後,他就只能養上兩隻雞,每年如此,要不是姐姐超級有門路,粟光林覺得,他們哪能日日都吃得起雞蛋?
兩隻母雞再能耐,也不過一天一共兩個蛋而已,天冷了還不愛下,煩神。
心裡唏噓著餵完雞,毛毛提著破陶盆回了家,洗乾淨手跟破陶盆並放好,毛毛開始煮晚飯。
拿著煮飯的小鼎罐舀米,淘洗,搬柴點火煮飯,待到水開,把米飯用筷子操松,在鼎罐內立成小山,毛毛撥了一大半火塘中的火炭到一旁,把鼎罐端到火炭上,讓其熱力繼續蒸乾米飯的水汽,而三腳鉗架上,毛毛架吹壺燒水。
自打小家一間變兩間,他跟姐姐也漸漸長大後,家裡曾經的迷你水缸,迷你飯桌什麼的,也都先後被置換成了正常模樣。
看著空了的大水缸,毛毛挑著擔子,帶上門就去挑水,途經第二間牛圈的時候,方竟成看到了各自不高的毛毛,居然挑著一擔比自己還胖了一圈的大木桶去挑水,想著剛才小傢伙送來的暖水壺,他便意動,上來想要幫忙。
毛毛哪裡肯干?
先不說自己可是大力士,就只說對方今天才來,連家都沒收拾好呢,他怎麼會麻煩人家?
是以,自幼接受長輩教導,一心想回報一二的方竟成,就這樣傻愣愣的,不敢置信的,眼睜睜的看著毛毛挑著擔子遠離,又挑著滿滿一擔水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