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怒火中燒的粟喜河卻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都說蟻多咬死象。
剛才是他聽了妻子的話,心裡有火,思慮不周的找上門來。
這會看著連黑五類壞份子都敢跟自己犟,他就獨身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小命考慮,他覺得,自己還是得暫時避其鋒芒來得好。
心虛了的粟喜河,看著一個個怒目瞪著自己的人,他的腳下意識的轉了方向,做出了後退逃跑的準備,嘴上卻還不饒人的壯著聲勢。
「好呀,你們一群下放的壞份子,居然還敢合夥毆打良民!你們難道就不怕□□嗎?」
聽著他這話,宋安妮最先忍耐不住,沒好氣的鄙視。
「呸!剛才你噴出來的也是人話?小米難道不是你親生的?還良民!我呸!你當還是解放前呢?我看呀,你這不顧親女,敗壞自家女兒名聲,還口口聲聲把良民掛嘴邊的人,才是地道的壞份子……」講真,要不是家教好,她都恨不得叉腰翻白眼呢!
對方人多勢眾,敵眾我寡之下,粟喜河果斷的選擇了撤退。
他一邊小心翼翼的退後準備跑路,嘴裡卻還不忘了一邊警告叫囂。
「你們給老子等著!一群黑五類的壞份子,不僅騙吃騙喝的吸我家死崽子的血肉,眼下被我這個當爹的發現了,你們居然還敢打人!你跟給老子等著,有本事別跑……」
放完狠話,看著舉著拳頭逼近,且目光如狼的方竟成,感受著此刻還在作痛的肚子,粟喜河狼狽的跑遠。
看著粟喜河跑了,方竟成等人是一臉為難擔憂,倒不是擔心自己,只是聽了來人叫囂的話後,他們都擔心自己連累了粟米姐弟。
粟米卻沒想這麼多,即便就是想到了,也是不以為意的,她望著渣爹的遠去的背影,心裡千迴百轉。
按道理,他們姐弟都脫離老粟家這些年了,雖然這幾年中,渣爹他們也偶爾回來找麻煩,不過自己一直以來都孝敬著粟太公,有老人家做主,辣雞們倒還算安份。
只是今日怎麼?
然,一心思考的粟米卻沒有及時注意到,自己身邊的弟弟,也就是粟光林小朋友,在看著渣爹遠去的背影時,他的眼中雖有恨,有不解,卻在眼底的深處,還有著那麼一絲對親情的期待……
也是,自己帶著他出來單過的時候,小傢伙實在太小,可以說,還不怎麼記事呢!
再加上,心善的人都很健忘,很多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所以讓粟米沒能及時察覺的是,她家的毛毛啊,居然在心底的深處,還對這個渣爹抱有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