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米點點頭,拉著自家弟弟走到人前,站定在李全發與粟喜河跟前。
「全爺爺,剛才我爹給我跟毛毛安的罪名,我們可不敢當!
是,雖然那群壞份子跟我住隔壁,都在一個屋檐下,可我跟毛毛真沒接濟他們。
反倒是我看了年前他們來的時候,全爺爺您讓宗友大伯給他們發了糧食;
後頭我上山去,也看到了他們都在漫山遍野的尋摸野菜;
所以人家能養好身子,那全是全發叔您的大度公允心慈,還有他們幾個人自己肯干,以及我們整個糰子里的人心善的緣故,何來我跟毛毛的接濟之說?
就我跟毛毛掙的工分,只勉強夠我們姐弟倆自己吃,而我乾爸雖然是當了官,可人家是清官,就那點兒工資,還得養老母親跟妻子,哪有許多可以接濟我們?
全爺爺,還有糰子里的爺爺奶奶,叔伯嬸娘,姑姑、哥哥姐姐們,我相信,你們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粟米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還無形中暗暗拍了一把大家的馬屁,把大傢伙都捧的高高的。
李全發聽完,心裡也覺得粟米說的不錯,畢竟他下令先給糧食是事實,而方守志等人年前上山砍竹子、挖筍子、撿果子也是事實,不由的,李全發暗暗點頭。
邊上的粟喜河見到事態不對,忙又嘀咕,「你他娘的放屁,大家看到你跟黑五類小崽子走的近的事情,你怎麼不說?」
粟米白了垂死掙扎的渣爹一眼,故作委屈狀。
「全爺爺,老話都說罪不及子女,而且不僅是我與毛毛跟小成哥在一起幹過活,就是糰子里大多數的人,也跟小成哥一起幹過活的。
而且小成哥他們一群人積極改造,難道我們不應該在監督的同時,也積極的帶領著他們走向正途嗎?」
粟米此話一出,不僅李全發,就是邊上王昌齡李宗友等人也跟著點頭,畢竟上頭的政策也是說了的,要積極改造感化這些壞份子的,這是大方針。
而且人群中也有看不過眼的人開腔了,畢竟粟米說的,院子裡好多人跟方竟成在一起幹過活,這是事實。
他們家的小子還跟著方竟成一起背過書呢,要是讓粟喜河這個倒霉催的把事情坐實了,他們可不也成了同情壞份子的人啦?
必須跟粟米統一戰線呀!
「大隊長,米妹幾說的對啊,不能聽二河這蠢貨的!要是說跟壞份子在一起幹活的人,就成了接濟同情壞份子的存在,這樣說起來,不等於我們全糰子都成了壞份子啦?」
「就是呢,大隊長,我看著這群壞份子改造還挺積極的,不能因為他們眼下身體好了些,日子過的強了些,就誣陷說是米妹幾暗地裡跟他們走得近呀!」
「米妹幾心好,當初那麼困難,□□時,眼看著糰子里的人都要餓死了,還是孩子貢獻出來了那老些乾菜救了大家的命呢……」
「就是呢,估計也是孩子心地善,看不過眼,可能隨手接濟了一兩把乾菜什麼的,要說孩子怎麼餵飽壞份子,我是第一個不信的!」
「哎呦,估計就是這樣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