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譚自立為了趕緊把李勝利這對瘟神夫妻送走,特意想到的辦法,為的就是裝樣子趕緊走流程,洗脫莫須有的罪名,然後順順噹噹的,名正言順的放人。
再不放人,再不甘願放人,譚自立抬起傷口才癒合不久的手,撫摸著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臉,想著那什麼狗屁趙團長,以及市委書記的施壓,最重要的是,擔憂考慮到他丟失的那些東西,譚自立就憋屈道不行。
不趕緊放人還能怎麼辦?
他還想著趕緊放完了人,自己再去市里找背後的靠山,再如何,憑著曾經的賄賂,怎麼地也要保住自己呀!
總被那姓趙的磨在縣裡不得動彈,他的未來怎麼辦?
所以他急!
這廂被走訪的大院各戶人家,因為平日裡李勝利夫妻跟大家關係處的還算不錯,夫妻倆得了粟米孝敬的東西,多少也都會分給大家一些的緣故,或許又有些杯弓蛇影,怕終有一天,自己也會步上李勝利夫妻後塵,難免有些兔死狐悲的心態在。
粟米暗自留心了下,大院裡的被紅委會拉出來問詢的人們,一個個的倒是極力否認了大院中,那所謂大字報的內容。
望著紅袖章們的遠去,粟米端著碗裡已經坨掉了的面,卻望著紅委會的方向無聲的笑了……
她的乾爸乾媽快要回來了吧?
嗯,在這之前,她得趕緊吃飽了,然後去奶奶給接回家來才行!
「奶,您安心,我去看過乾爸乾媽了,他們很快就能出來,您老放心。」
有了粟米的安撫,被接回家來的龍老太因為心底對孫女的信任,也是抱住最後一根浮木的心態,倒是能安心的在家裡等著孩子的好消息了。
粟米這邊安頓了老太太,又找到趙伯伯兩邊碰了頭,確信她乾爸乾媽不日就能回家後,卸下壓力的粟米就回了大院。
這一次睚眥必報的粟米,暗搓搓的想起了鬼主意來。
對於樓上的梁艷茗,粟米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了,這個表面上看著唯唯諾諾,背地裡卻如此陰險的女孩,粟米根本沒打算放過。
這樣的人,得讓她也嘗一嘗自己釀下的苦果,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最好不過。
趁著夜裡,粟米摸進了梁家,塞了一本自己曾經在廢品收購站摸來的外文書,還拿著左手寫字,在上頭寫下了一行『反動』親洋語言。
趁著夜裡梁家人都在呼呼大睡的時候,粟米把這本書,塞進了梁艷茗床墊靠里的隱秘位置,然後才收手回家。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粟米跟奶奶藉口去買菜的檔口,提溜著籃子,在街面上終於找到了猖狂打砸的紅小兵後,粟米眼睛一亮,乘著錯身而過之機,把早就左手些的匿名舉報信,塞進了為首鬧的最凶,表情最狠的那個紅小兵偷偷的衣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