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軍壓下眼底濃濃的擔憂,不斷的安慰自己。
粟米雖然不知道眼下到底具體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從慌亂的弟弟嘴裡的隻言片語,她多少有些猜測。
一邊卸下進門都來不及放下的背簍,粟米走回床邊,坐在床沿,伸手給方竟成把脈,並仔細的查看起對方的傷勢來。
高熱不退,左腿小骨明顯斷了,身上臉上還有擦傷,看模樣,應該是從高處跌落才會造成這樣的傷害。
再結合弟弟說救他的話,粟米心裡又驚又怕。
連身手好的小成哥眼下都是這幅模樣,如果當初是自己弟弟經歷了這一遭,粟米簡直不敢想!
既然是救命恩人,粟米救治的更加盡心。
脖子上的藥丸取了一顆,溫水化開給方竟成服下,甲板夾住的斷腿,粟米也不放心的重新檢查,確認骨接的不錯,粟米藉口回家,從老哥那裡要了顆續骨丹回來給方竟成用上,隨後粟米又去星網找師傅,也就是杜爺爺配了合適的藥出來。
本來方建軍要忙著去熬藥,只是一心報恩的毛毛見了,忙一把搶過藥包,顛顛的跑回家去熬藥去了。
這邊方竟成的病情穩定住了,傷勢沒有繼續惡化,頭上的熱度也漸漸退去,粟米這才告辭了千恩萬謝的方爺爺與方叔,從背簍里取了一包本是給弟弟帶的奶粉出來,強硬的塞給了對方,這才背著背簍回了家。
剛才的事情聽的一知半截的,加上忙著救人,粟米沒有深究,眼下回了家了,看在小心守在火塘邊熬藥的弟弟,粟米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毛毛,來,你跟姐姐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毛看著自家姐姐詢問的眼神,想到犯蠢的自己,縮在火塘邊的小傢伙,暮的又紅了眼眶。
不過小傢伙卻仍然堅持著,把事情的起因發展經過,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等粟米離開後,剛開始一切都是好好的,毛毛聽著方叔的課,簡直都不要太快活。
只是等到了下午天都黑了,毛毛卻一直都沒有等回姐姐,小傢伙心裡就著急了,還悶悶不樂。
方竟成是一直把毛毛當成自己的弟弟看,看著小傢伙等不回姐姐,連吃飯都不香了,加上第二天上的還是曹叔的課。
看不得小傢伙小臉嚴肅的方竟成,寵弟弟的他就拉著毛毛上了山,美其名是要讓毛毛去幫他割牛草,實際上卻是為了帶著毛毛上山玩開心下。
在他想來,粟米半大的姑娘,又那麼懂事,力氣還大,還經常往來於縣城,縣城還有親人在,曾經也偶爾有不能及時歸家的情況,昨天她沒能按約定的回家,搞不好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肯定不會出什麼事情才對。
唯獨看到自己在乎的小弟弟焦心,他不忍,就想帶著他放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