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人, 隨著突然冒出的咳嗽聲落下, 大家紛紛轉頭看著來人。
「甄爺爺。」。
「爸。」。
「師傅。」。
……
屋內眾人紛紛喊人,甄蒼山卻是提著兩條大肥魚,朝著大家點點頭, 只是, 目光緊緊的盯著床上望著自己,緊張觀察自己有沒有受傷的倒霉徒弟。
「三清啊, 眼下你也已經好了,你家外甥女跟外甥也剛好都在,我看,你跟阿雅明天就去民政局把證扯了,趕緊把婚事辦辦,回頭你們也好一起回去!」。
此話一出, 不要說喊了這些天舅媽、爺爺的粟米三小崽子驚了,就是床上的於三清也是心頭一驚啊。
「師傅!」。
看到炕上急了的徒弟,甄蒼山故意搬起臉, 瞪著雙眼。
「怎麼,你不願意娶?三清啊,你救了師傅的命,師傅我謝謝你。可是,你昏迷這些日子以來,阿雅把你接到家裡,日夜仔細照顧你,家屬區進進出出這麼多人,你要是不娶阿雅,那壞了名聲的她還有誰敢要?啊?你告訴我,誰還敢要她?」。
「師傅您聽我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甄蒼山步步緊逼。
於三清看了看年邁的師傅,望了望至親外甥女與外甥,最後看了眼依然緊拉著自己手,滿含期盼的阿雅,他閉了閉眼,最終仍舊堅定道:「師傅,我不能!」。
是的,是不能,不是不願!
他答應過孩子們,要回到老家安定下來,要好好照顧他們,撫養他們成人長大結婚生子的。
他身上的擔子很重,他也打心底里感激阿雅不嫌棄他,可是說一千道一萬,他卻不可能再留在西北這片師傅說,就是他死也不願離開的土地。
師傅年邁,身邊除了阿雅就再無親人,可自己又非走不可,如果自己娶了阿雅,帶著她離開,那師傅這邊但凡有點什麼事,他們都是鞭長莫及啊!
此地隔著家鄉,何止千里萬里?
正是因為他們太好,所以,他想,可他不能!
如果說,從剛開始進門看到心愛的男人清醒,阿雅是激動高興的哭,那麼眼下,在看到大難不死的於大哥,最終在這樣的場合下,都堅持不肯娶自己,阿雅心裡崩潰了,是真的難過了,難過到這位美女的姑娘,甚至開始懷疑起人身,懷疑起自己來。
「嗚嗚嗚……」
剛剛欣喜的眼淚,瞬間變成苦澀的心酸,阿雅突然爆發出一陣心痛的哭聲,然後在屋內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捂著臉,傷心欲絕的轉身,撇下眾人的衝出了屋子……
甄蒼山見了心疼,嘆了口氣,幽幽的看了於三清一眼,也轉身,有些踉蹌的跟著追著女兒的身影離開,獨剩下了屋子裡的四人不知所以的茫然尷尬。
特別是粟米三個,被眼前這一接連的變故驚愕的張大著小嘴巴,被逼無奈的吃了一場瓜,看了一場大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