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李米憑著戒指里的好東西開道, 來的第一天就跟著幾個負責賣米,賣面,賣雜糧的阿姨姐姐們打好了關係,幾日功夫就打入了這個小圈子。
沾了爸媽的光,李米一來就分配到了有油水的打油工作,這活計看著髒,其實要比賣米賣面那些活計輕鬆多了。
眼下打油都有專門的油桶,平日裡往桶里上油,也都有後勤的男同志出手,根本無需李米動手,而且即便要動手,自己力氣大,也是不懼的。
至於每日的工作打油,那也很簡單,特製的油桶上頭有刻度,一旁有搖把,客人來了要多少油,李米只需要先調好刻度,把人家拿來的傢伙事往出油的嘴子一接,搖把搖到不能動了,油就打好了。
這時候吃著公家飯的人底氣都足,這從身邊這些織毛衣、嗑瓜子的大姨大姐們就能看得出來。
李米雖然與她們為伍,卻也沒學得她們那樣看不起鄉下人,自己都是鄉下來的,往上數幾代,誰不是泥腿子呢?
看著面前舔著張笑臉,一手提著玻璃瓶,一手拿著糧本跟錢票的顧客,李米笑笑,「阿姨,您要打多少油?」。
「小姑娘啊,麻煩你,我打一斤油。」。
看著對方遞上來的東西,李米也沒嫌棄打一斤油費事,先是接過對方捧著的玻璃瓶,放到油嘴子下頭,調好刻度,搖動扶手,直到最後扶手搖不動了才停手。
把油瓶遞還給對方,順手拿著邊上接余油的杯子往油嘴子下頭一放,李米拿著對方遞上來的糧食本跟錢票,走到工作檯前,拿筆在糧食本上勾勾畫畫,又找了對方錢,才客氣的送走了打油的阿姨。
提了提袖筒上的護袖,李米笑著走回人堆。
屁股都還沒有落到凳子上,身為糧店老油條的江姨就開口指點江山了。
「小米啊,你這孩子也太實誠了,以前小胡在這邊打油的時候,可是有眼力見的很!
她那搖把可從來都沒搖到底的,哪日家去不帶個幾兩油的?
偏你,實誠成什麼樣呀?
哦,你搖把都搖到底了不說,還生怕給少了的死勁卡,就最後了管子裡剩下的那幾滴油,你拿杯子接一個月,恐怕都積不到二兩。」。
江阿姨教育的恨鐵不成鋼,先前要不是吃人嘴短,吃了新來小丫頭的稀罕物,後又知道小丫頭的爸媽是縣裡的大官,你當她樂意多嘴指點她?
她們這些人,每人把持一樣貨品賣,自打在這裡上班以來,她們家就沒缺過這些!
李米聞言,面上笑的無害,「江阿姨謝謝您,我知道您是好意關心我,可我這不是看人家就買一斤油麼,我哪裡好意思剋扣。」。
嘴上是這麼應著,李米心裡卻是想著,這些東西,自己想要多少有多少,而且人們過日子也不容易,她怎麼能去剋扣別人?那是品性問題,不能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