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罵兩句怎麼啦?誰家的孩子不是大小就被打罵過來的?
少給他們吃一口怎麼啦?家裡的糧食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一大家子老老少少的張著嘴要吃,誰能敞著肚皮吃到飽?她自己還餓著,還沒有吃過飽飯的時候呢!
說來說去,就是那砍腦殼的記仇不記恩啊!
哦,現在好了,砍腦殼的日子過得好了,要結婚辦酒席了,糰子里大多數的人家都得了邀請,能免費上縣裡好吃好喝的大吃一頓,偏偏他們不能去?
她也不是貪圖那點吃喝,是實在丟臉啊!
偏生家裡的死老頭子還不省心,自打知道了消息,人就在家裡坐不住了,馬芳蘭想想都有氣,把手裡的刀往木板上一砸,插著腰對著老頭粟得貴怒罵。
「別轉了,轉的老娘腦殼疼!哼!你轉的再勤快,砍腦殼也不會搭理你,你羨慕人家,眼下嫉妒呢,後悔了,告訴你晚了!看看你那倒霉二兒子,那是到死,砍腦殼的都沒低一下頭……」。
想著英年早逝的二兒子,雖然恨他不聽話,可畢竟是自己腸子裡爬出來的肉,白髮人送黑髮人,馬芳蘭怎能不心痛?
說著,說著,摸了把眼淚,其實論起來,她也很後悔呀!
你當她不羨慕兒子的風光大葬嗎?想想如今的自己,靠著眼下剩下的兩個私心重的兒子,將來等她跟老頭子去了,指不定……
罷罷罷,老頭子的心思,自己陪著他過了幾十年,她能不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她才恨。
可能怎麼辦?當初她哪能知道,家裡頭最能耐的就是這砍腦殼的呢?
自己要是早知道有今日,往日也是絕對不會允許那狐狸精進門,或者是等狐狸精進門後,多少護著那砍腦殼的一些啊,可惜,都晚了……
那死妮子油鹽不進啊!
被老妻數落,蒼老的粟得貴長長的嘆了口氣,無視老妻的咒罵發泄,佝僂著身子,緩步朝著灶房走。
他都已經夠心煩的了,眼不見,耳不聽為淨,都是命啊……
老粟家的日子過的是如何窮苦慘澹的李米不知道,只說到了辦酒的這天正日子,在國營飯店擺了二十桌,居然都沒有打住。
考慮到李勝利的身份,怕惹事端,一頓不收任何禮,菜色卻油水十足的送嫁宴席,不僅是讓三合團里來的親朋吃的滿嘴流油回味無窮,就連城裡這些家裡不缺吃喝的親朋好友,都連連讚嘆這酒席辦的好。
熱熱鬧鬧的把宴席結束,次日一大早的一大家子就去了市里,直接坐上了發往京都的火車,朝著未知的婆家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