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這是?」李米夾包子的手頓了下來,歪頭看著自家丈夫。
方竟成也疑惑,聽著隱隱傳來的那一聲接著一聲,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喊聲,他也不吃了,把包子放回竹簸籮里,撂下筷子,抬腳往聲音傳來方向的陽台走。
李米見了,隨即也撩了筷子跟上。
夫妻二人並排站在陽台上,探頭一看,好傢夥,底下的還是熟人呀!
樓下那兩個跟瘋子一般,站在底下望著樓房哭著喊著,正在極儘可能的引人注目的人,可不就是當初大鬧自己婚禮現場的母女倆?
李米下意識的抬頭看向身畔的丈夫,見到他臉上鐵青,李米伸手握住捏緊成拳的丈夫的手。
「小成哥……」。
「我沒事。」,聽到妻子關切的語言,方竟成回頭朝著李米溫和一笑,反倒是轉而輕輕拍了拍李米的手,「我下去看看。」。
這裡是京大教職工的家屬樓,住的可都是京大的教授師長,而自己與妻子馬上就是京大的學生,為了他們自己,為了他的父親,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樓底下的那對母女倆在鬧下去的。
沒見著,隨著樓底下這倆個女人自說自話的無恥表演,家屬樓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乃至樓下的空地周邊,都開始圍滿了看熱鬧的人了嗎?
他不能仍由這對冷心冷肺,又自私自利的母女再作下去!
方竟成轉身就進了屋,越過主臥,進了客廳,又直接邁步往大門走,身後,李米也緊隨其後,緊緊的跟著丈夫往樓下去。
而樓下還在賣著可憐,哭的那叫一個淒悽慘慘,梨花帶雨的母女倆,此時心裡其實也有些沒底。
特別是沉穩還不如林萍的方欣茹,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圍觀者,她假借扶親媽的舉動,其實是伸手暗自拉扯了一下,身邊還在哭唧唧演戲的親媽。
「媽,你說,我弟他真的在這棟樓裡頭嗎?」。
「嗚嗚嗚,我的兒啊……」林萍不愧是文工團演戲出身,這調子哭的喲,真是悠揚婉轉、抑揚頓挫,很是讓人心生同情。
眼看著林萍把嘴裡的唱腔哭完,頂著一副較弱受虐模樣,淒悽慘慘的抹著眼淚,配合著她眼下身上淡薄凌亂的穿著;
配合著她目前被餓的瘦成皮包骨的身姿;
再加上身上明顯被人暴打後遺留下來的青紫;
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這對狼狽不堪的母女倆,是遭受了什麼非人的折磨呢!
借著抹淚的動作,林萍頭微微探向身邊忐忑的女兒。
「你弟肯定在!絕對在!不在也得在!
難道你忘了先前倒霉王老太嘚瑟過的,你弟他們夫妻就是今天搬家到京大,住你親爹的屋子麼
絕對錯不了,他們搬家借的還是該死的王老太家的倒騎驢呢!」。
線索還是她親自跟狠心男人方建軍還有不孝子的惡鄰王老吵架才,對方才禿嚕出來的話,絕對錯不了,也不可能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