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閆氏又做了什麼錯事,被罰禁足在家。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閆氏都是像身上長虱子一樣,橫搓豎搓,千方百計拉個人來跟她聊天。逮著人就不准人走。
只是誰能跟她一樣,閒得身上長草?即使沒有陸友財的關係,何小西也不願意被她拉著說一些鹽不咸醋不酸的閒扯淡的車軲轆話。
跟何小西不熟,又沒有了上一世身份上的便利。閆氏看何小西沒有跟她閒扯的意思,咂咂嘴就作罷了。
院子裡陸大妹聽到何小西的聲音,熱情的跑過來。
前世的陸大妹在何小西的印象里一直是話不多悶頭幹活的一個姑娘。相親對象沒看上她卻看上了陸二妹。使得她更加沉默更沒有存在感。
困難時期,被陸厚廉兩口子偷偷賣給了銀市的一個比她大二十多歲的老男人。
現在的陸大妹還有著這個年齡段花季少女的活潑開朗。上次東山廟裡幹活的時候打過交代。如今自來熟的拉著何小西:“小西姐,我跟你一起走,正好我也要去我大伯家。”還熱情的從衣兜里掏出一把紅棗給何小西:“小西姐,你嘗嘗,可甜了。”
小西姐,前世大妹就這麼叫她。不像陸二妹,總是連名帶姓的叫她何小西。只是她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比大妹小四個多月。如今她沒有跟陸友財定親,大妹該叫她妹妹才合適。
何小西淡淡笑笑,作勢理了理頭髮,避過大妹的手,沒接大妹的紅棗:“我不吃。”也沒指出自己比大妹還小的事實。
他們這裡更往北的地方,盛產紅棗。但是他們這裡很少有人家種。紅棗是稀罕物。就像她,這麼大還沒吃過。她從小受到的教育是:女孩子不能嘴饞,嘴饞容易上當受騙。
見何小西不願意吃,大妹也羞澀的笑笑,也不吃了。何小西幫她理理歪了的麻花辮。心想,真是個懂事的好姑娘。沒有上一世受到打擊後的沉悶木訥,像春風一樣溫暖柔和。
“呀!”陸大妹拉著何小西的胳膊。何小西才看到她衣袖上沾了一叢鬼圪針。鬼圪針是某種菊科植物的種子。跟蒼耳子一樣,容易沾在碰到它的人畜身上。可能是何小西捆草的時候沾上的。
陸大妹幫何小西一個個摘下來。拿在手裡並沒有丟掉。看何小西疑惑的看她,有些頑皮的說道:“我留著。”卻不說留著做什麼。何小西猜測是要用來作弄人。點點她的額頭:“你呀!”
小丫頭順勢挽住她的胳膊。嘰嘰喳喳的跟何小西說話。小丫頭挺有意思,小嘴巴巴的,忒能說。從他大哥出去賣醬油醋,換回來好多紅棗,紅棗不好賣,被他們吃了好多。一直說到她看到有人養的雞被老鷹抱走了一隻。
進了陸家大房也沒見她做什麼。可著是接近自己的藉口。小丫頭挺伶俐也健談,如果她不要總是提起她三哥就更好了。小丫頭把她三哥翻來覆去夸出花來是幾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