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馮先生的話,大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慶幸。慶幸的是只要能恢復一些,知道自己吃飯、穿衣、便溺,照顧起來就容易多了。
失望的是,她要是恢復不了正常,說不了來自哪裡,怎麼把她和安安一起送回去?
事發已經好多天了,何小西專門讓哼哈二將在渡口那裡宣傳著,期待有人來認領。可是這母女倆就像是從天而降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
也不知道誰家人這麼心大,丟了兩個大活人居然沒有人來找。
就在同一天的夜裡,南方某沿海城市的寶安縣,與港城相連的某漁村,一條小舢板在風雨中停在岸邊。隨著海浪顛簸著。
在暗處等著的人問來人:“你家少爺說什麼時候走了嗎?這幾日下雨巡邏的人少,風浪還不是特別大,正適合走,等過幾天風浪大了或是雨停了,可就不好走了。”
另一處的一棟民房裡,一人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對另一人道:“不能再等了,再等就走不了了。”
另一人沉吟片刻,說道:“我再勸勸,不行只能用強了。”
那人進屋後不久,傳來一道聲音:“等不到玉和母女倆我是不會走的。”
勸說他的人見勸說無果,給旁邊的一個黑衣大漢使了個眼色。黑衣大漢露出苦相。
這種事情他不做現在頭就不會饒了他。做了,到了港城,少爺得到自由,一樣不會饒了他。怎麼做都沒有好日子過。
只能硬著頭皮把人控制住。拿繩子捆了,嘴巴塞上。沒敢做死把人打暈。只指望看在如今他手下留情的份上,少爺到時候能對他們網開一面。
一行人頂著風雨,踩著腳下的水窪,上了等待的小舢板。
被扛著上船的洪保羅拼命扭動掙扎,把身上的雨具都掙開了。雨水打在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他這一生,別人都羨慕他生而富貴,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苦。
從小,母親不得父親的歡心,連帶他這個嫡長子也不受父親喜愛。後來母親抑鬱而終,他少年失恃。
娶的也是父親心愛的那個女人的侄女,像個傀儡一般活到四十歲。解放前夕,父親帶著那個女人和他們的兒子匆匆逃離津市去了港城。
等他發現的時候已是人去樓空。他所娶的那個女人也隨即卷了財物逃走。
一年以後,他認識了玉和。玉和是個丈夫匆匆逃走被遺棄的女人。再後來,他們的女兒出生了。
他唯一的孩子,粉嫩嫩的小姑娘。是不是已經跟他天人永隔?
那日,秋高氣爽,他去玉和的娘家接她們母女回家,卻被告知已經被接回去。當時他就心神不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