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友強看看他媳婦,知道她指望不上,只能自己說。
親事這種事情,都是做娘的跟女兒溝通,沒有做爹的說的規矩。
“咳”,陸友強咳嗽一聲。他也覺得話不好說出口。“那個,你嬸子給你相了個婆家,城裡的,人家還不錯,我跟你娘就做主答應了。”
木丫“咄咄”切著蘿蔔絲,問陸友強:“姓什麼?多大年齡?家住哪裡?家裡幾口人?做什麼營生?”
陸友盛壓根也沒跟他老娘提起這些,陸友強兩口子就更不知道了。
陸友強:(@_@;)他也不知道啊。
“嗯,我知道了。”木丫切好了蘿蔔絲,把刀放下。看他爹娘的表情,也知道他們根本就不關心這些。他們只關心她會不會同意。
陸友強也知道,量媒量媒,連男方姓氏名誰都不知道,這樁親事說的確實荒唐。“那什麼,我去問問。”
木丫看著她娘,想質問她:你是做娘的,我爹不問,你也不問嗎?
想起陸家大宅的大奶奶質問她娘的那些話,她聽著都振聾發聵,她娘聽著卻如風過耳。覺得問了也是白問。
她跟二丫不同。二丫是因為察覺被她娘當成討好她爹的墊腳石,從而覺醒了。
她是因為聽到屈氏的話,覺得她娘根本不是如她所說的那樣疼愛她們。
殊途同歸,雖然原因不同,兩姊妹都發現她們是生活在謊言裡。
半上午的時候,陸友強從陸友盛家裡問了男方的情況回來。但是實情他說不出口啊!只把男方的姓名和住址說了。
只是,他不知道,陸友盛告訴他的男方的情況,也是經過了刪減和美化過的。他們沒有告訴他,那男人的前面一個媳婦是被他打跑的。
“三丫,你晚上上課的時候見到十三嬸子,求她幫我打聽一下這家人的情況。”
木丫自己不能去陸家,怕給陸家惹麻煩。只能讓三丫幫她去求助於何小西。
木丫用她這些日子學到的字,寫下一個小紙條。“你跟十三嬸說,陸佳龍他娘又跟她晚娘聯繫上了,這個人是她晚娘給說的。”
這些日子在村裡的識字班學習,三姐妹除了學習到一些漢字之外,也學到許多其它的人情世故。
懂得的道理多了之後,膽子也大了一些。
若是在前世,她們根本分辨不出來她娘的真實面目。即使發現了,也不會有勇氣向外界求救。
這些日子何小西都沒去識字班上課,今天終於可以去了。到了教室里,何小西就覺察了三丫的異樣。
下課以後,何小西故意落後了一些走在後頭。不一會,小姑娘就湊到了她身邊。
“十三嬸,我大姐讓我來找你……。”把她姐姐交代的話跟何小西複述了一遍。“我大姐把地址和姓名給寫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