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武他們並不配帶步槍。胡營長他們的步槍也不是這種型號的。憑空而來的槍,只能是那幫匪徒的。
也就是說,何領群招來的人並不單純是盜賊,而是打家劫舍的暴徒。不遇抵抗就只是賊,若是遇到抵抗就是匪。
氣焰囂張,遇到公安執法也敢暴力抗法。
大家都被驚醒了。小楊大夫和褚鳳雛給受傷的民兵做了處理。
因為是貫穿傷,而且沒有傷著大血管和骨頭,並不需要手術。只要把創口清理乾淨止血包紮就可以了。
受傷的是陸姓這邊的一個孩子。只有十五六歲。是新任四隊隊長陸友湖的侄子。這次徵兵因為羅圈腿沒驗上。
過去的人營養跟不上,鈣質缺乏,山地的人容易出羅圈腿。
水洞村這裡雖然也有山,但是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山裡人家,所以羅圈腿的人並不太多。
因為沒驗上兵,這孩子很是消沉了一陣。他叔叔沒辦法,只得找了柳得全說情,把他塞到民兵隊伍。
這次也算命大,只是傷了上臂。細想想,上臂離身軀的距離也是十分近啊。就是離著心臟和腦袋,也就是一紮的距離。
何小西能夠想到,等天亮的時候,陸友湖家得炸鍋。他們家知道了他受傷是何領群帶人幹的,肯定會跟何領群家沒完。
兔子不吃窩邊草,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出於這個考慮。不被抓到就罷了,一旦抓到,家裡人就遭殃了。
那孩子包紮好了還傻乎乎的呢。抱著他的胳膊,跟戴著軍功章似的。露出兩個小虎牙,笑的開心著呢。
現在的社會,人們的意識還停留在過去。株連依舊存在。人們依舊遵從父債子償,子債父償,養不教父之過這些傳統思想。
何小西給大家盛熬好的羊肉湯。奶白色的羊湯,撒上青翠的芫荽,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受傷的那孩子也站在隊伍中間,跟別人嘻嘻哈哈著,等著盛羊湯喝。
他這種傷口,何小西怎麼會讓他喝呢?趕緊把勺子遞給劉氏,走過去把他拉出隊伍:“你這孩子,不知道自己受傷了,不能喝羊湯?”
“沒事十三嬸,我身體棒著呢,這點小傷不算事。”一邊說著,一邊用沒受傷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行了你,別逞能了,待會發了就壞了,我給你拿其它吃的,咱不喝這個。”連哄帶拉著,別拉到一邊兒去了。
到鍋屋裡拿了一個昨天晚上加熱過的燒雞,拿刀剁了半個給他。“吃這個,這個有營養,吃了傷口好得快。”
那孩子害羞了一下才接過來,大口啃起來。
“小光呢?到哪裡去了?”鍋屋外頭,陸愛國大聲的問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