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針線活不行,”閆氏把鞋子往後頭縮了縮,“家裡鞋底子、鞋面子和棉花都現成的,我不會做。”閆氏解釋著。
“養兒子真沒用,娶了媳婦忘了娘。我三嫂巴結我嫂子們,給他們家孩子一人一雙毛翁鞋,就沒有我爹娘的。”陸二妹憤憤不平道。
“毛翁鞋哪裡好,你們家現成的東西,你給你娘做一雙就是了。”眾人也不是她說什麼就信什麼。有人反駁道。
手腳快的,一天都不要就上好一雙鞋。至於讓老娘穿成這樣,還有工夫指責嫂子?這個閨女果然像外界說的那樣,又不講理又懶。
真真是,龍生九子,子子不同。陸厚廉家幾個孩子,就這一個隨她娘隨得一模一樣。
陸二妹居心不良,但是說出來的話一點兒便宜也沒撈著。反而碰了一鼻子灰。在人家坐不下去了,灰溜溜的跑出去了。
“你知道嗎?何鳳英跟她男人一起回來了,她居然嫁了一個老頭子,比她爹還老。”陸二妹的小姐妹扯著她說話。
能跟陸二妹做閨蜜的,也不是什麼好玩意。一樣都是奸頭騷尾的,恨人有笑人無的貨色。平常跟何鳳英處得挺熱乎。
一旦看人走背字,馬上落井下石哈哈笑。
“真的?”陸二妹已經跟何鳳英反目成仇了,聽到這個消息難掩驚喜。
“咱們去她家看看她吧,老長時間沒有見到她了。”陸二妹說得好像多姐妹情深似的。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她就是去看何鳳英的落魄。
兩個人一拍即合,興沖沖的往齊麻子家去了。
齊麻子家裡人還挺多。陸二妹她們進門以後就看到一個老頭坐在院子裡。抽著洋菸卷,翹著二郎腿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
“泥巴房子不行,還是得紅磚洋房。”老頭抽一口煙,噴出一團煙霧,“等到春天天暖和了,這裡全推倒,我出錢全蓋成磚瓦房。”
齊麻子看著那張跟她的褶子一樣多的老臉,越看越覺得這個孫女婿選得好。年輕不年輕,長得好不好都是次要的。
有錢,還得捨得給自己家裡花錢,才是主要的。
一張老臉笑得跟菊花似:“小趙,今天晚上就別走了,在家裡歇一晚上,明天讓鳳英爹送您去。”齊麻子熱情的招呼著這個老孫女婿。
“也好,正好晚上跟二喜兄弟喝兩盅。”小趙,也就是齊麻子的孫女婿,答應的挺爽快。
“鳳英有身子了,以後住在這裡了。還得靠您老多照顧。”趙立果說,“若是生個大胖小子,我一定給您記首功。”
這話聽著挺彆扭。他自己播的種,何鳳英的肚子生的,給齊麻子記首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齊麻子懷孕要生娃呢。
齊麻子訕訕的笑。也不敢違逆他說的話。只能說:“你坐著,我去鍋屋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