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禾看到來人一身光鮮的穿著,把準備出口的訓斥咽下去。問:“你誰啊?有什麼事嗎?”
拉人把手裡拎著的那個網兜放在何秋禾身前的桌子上:“我想來找錢大串幫幫忙的,兄弟,你知道錢大串現在幹什麼去了?”
那網兜里裝著的燒雞和罐頭,晃花了何秋禾的眼。要說從前,何秋禾可能不在乎這點東西。但是最近不行。
自從他們家被劉氏那些人盯上,訛了幾回錢。家裡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頓頓都清湯寡水的。何秋禾肚子裡的饞蟲,都快忍不住了。
“吃過飯了嗎兄弟?要不咱一塊來點?”那人從衣兜里拎出來一瓶酒。
何秋禾圍著被子,伸手先掰了個雞大腿在手裡:“坐。”招呼那人坐。
這人是找錢大串幫忙的,說了錢大串不在還不走。擱這跟他套近乎,肯定這忙他也能幫得上。
既然他接了錢大串的位置,那麼以往錢大串來錢的道,就得讓他一起接過來。
“吃這個,這個是進口的罐頭。”那人殷勤的給何秋禾夾菜。
“你們這裡用汽油是不限量的,每天工地上抽多少水,誰也沒法跟你們量,還不是你說用了多少就是多少?
我之前都跟錢大串商議好了,把多的汽油運出去賣給我,我給他錢,這小子命不好,緊急關頭他居然摔傷了,不過沒關係,咱哥倆幹這個生意,
我虧待不了兄弟你,我出的價錢,比黑市的價還高兩成,你可以出去打聽打聽,哪裡也沒有這麼高的價錢。”那人巧舌如簧鼓動何秋禾。
何秋禾想著:錢大串敢幹的事,沒道理他就不敢幹,這麼多汽油又沒個數,就算是運出去,別人應該也不知道。
酒壯慫人膽。幾杯酒下肚,膽子上長毛。什麼都敢答應了。“滋溜”一口酒喝下去:“行,你讓人來拉吧。”
“兄弟爺們,我再敬你一杯。”那人奉承著何秋禾。
兩個人約定好,後天晚上這人找人把同屋的其他兩個人拉出去喝酒。然後趁著何秋禾一個人在家看家的時候把汽油運出去。
那人剛出現,何小西就接到了消息。“妹子,有個小年輕進了河神廟,請何秋禾喝酒呢。”李振章跑了來報告。
陸友湖對於李振章有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找藉口來跟何小西匯報一下的行為十分不齒。諷刺他:“這算什麼,我還以為他們偷汽油了吶。”
“沒偷也快了,這幾天不能疏忽大意。”何小西說。
何小西的話無疑是在變相誇獎李振章。李振章得意的對陸友湖晃了一下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