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按照蔬菜公司的要求,種植辣椒的面積很大。下來的辣椒葉太苦不能吃,都只能用來積綠肥。
若是其他人,對水洞村沒有歸屬感的人,就會因循守舊,只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
徐阿姨卻發揮主人翁的能動性,主動做實驗。
所以何小西說話的時候,就溫和了一些。“褚大嫂在世的時候身體不好,褚大哥放心不下她,就沒辦法出去工作。”
“她身體怎麼啦?病了嗎?什麼病?她哪裡人?叫什麼名字?”徐阿姨激動異常。對褚大嫂異乎尋常的關注。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冒出來,完全不像是關心一個陌生人。
何小西意識到,徐慧蘭對於褚大嫂的關注太過了。蹙眉道:“到底怎麼回事?誰讓你打聽的?”
“沒,沒人讓我打聽。”徐慧蘭說。“我就隨便問問,隨便問問。”突然沒有了追問答案的勇氣。
在她心裡,既希望何小西說的這位褚大嫂是她的覃歆,那麼她這麼多年的尋找就有了結果了。
至少知道她走失以後,如她日夜祈禱的那樣遇到好心人。
可是,又不希望她是。找了這麼多年,盼了這麼多年,還是遲了。女兒已經與她天人永隔。
“說,到底怎麼回事?不說就帶著你孫子離開水洞村吧。”何小西語氣狠厲。
說完,看到徐慧蘭支支吾吾的樣子。何小西想到一種可能。“你是覺得褚大嫂是……。”
徐慧蘭怯怯的點點頭。
她怕何小西認為她是故意攀親的。
雖然匪夷所思,但是也不是沒有可能。何小西問她:“你有什麼依據嗎?”
“青林身上穿的小肚兜,我女兒以前有件上衣跟他那個布料一模一樣。”許是覺著這個理由太過牽強,聲音越來越低。
何小西卻沒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如果褚大嫂真是徐慧蘭的女兒,那麼她的女紅定然是跟著徐慧蘭學的。
跟字跡一樣,每個人做出來的女紅,也有屬於各人的烙印。
徐慧蘭說的布料,說是針腳給她的感覺更恰當。
只是說是針腳的感覺,太過玄幻。所以徐慧蘭說布料一樣。
“你有你女兒的照片嗎?”何小西問。
“有有有,”一邊回答,一邊顫巍巍的撩起衣襟,從縫在褲子裡面的衣兜里拿出一個捲起來的手帕。
一層層的揭開手帕,拿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母女倆。那位母親眉目間依稀能看到徐慧蘭的模樣。
但是,那個女兒卻是只有二三歲上下。
何小西有些傻眼。這樣的照片,怎麼辨認?何小西自認是沒有這樣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