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是鬼怕惡人,看到他們來真的了,想想之前跪煤渣的痛苦經歷,胡家的老太太不敢耍潑了。
捯飭著小腳跑得飛快,兒媳婦和孫女都不要了。
小貓生母看到婆婆跑了,不顧後頭追她絆倒的小閨女磕得一嘴的血哇哇哭,也跑開了。
還是大些的閨女把妹妹扶起來。兩丫頭站在路邊哭,他們家關上的木門紋絲不動。
何小西覺得這樣一家人真是夠醉人的。
居然還有一個年老的老太太指責何小西:“你們這些人可真心狠,看把孩子摔的,這麼毒的心,小心遭報應哦!”
“你不心毒心狠可以抱回家去替他們家養著,反正他們家只想要男孩不想要女孩,女孩摔了當娘當奶奶的都不心疼,還得你這個外人替她們心疼。”
“不過得小心養到會幹活能出嫁換聘禮了人家就要回去了,你要是敢不給人家得去你們家搶東西。”
老太太廉價的愛心支撐不住這麼嚴重的後果,躲一邊不吱聲了。
何小西坐在大車上,這一天折騰的人精疲力盡。
“明天再停一天,後頭出殯,要不要通知他們家親戚?”大炮媳婦問何小西。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何小西記得前世冬伯和冬伯娘去世的時候一個來弔唁的人都沒見。
“他們家也沒有什麼親戚,這些年也沒見到有人來瞧一眼,不用通知了。”
隨著大車的顛簸,何小西又在打盹。不過大家都是一早就出門起得早,許多人都困得迷迷糊糊的。
雖然沒有人來弔唁,冬伯的喪事依舊辦得場面很大。喪事畢竟是舉全村之力辦的,大家有錢出錢,有人出人,比子孫滿堂的還要熱鬧。
“老冬至這輩子也算是值了。”有人還在羨慕冬伯。
這個時代講究薄養厚葬,父慈子孝比不過一場風光的葬禮。
因為有人三步一嗑送冬伯上山,吸引了附近十里八鄉的人過來看熱鬧。
三步一磕在本地被俗稱為磕大頭。
一般磕大頭的都是家裡有重病的病人或是其它什麼重要的祈願的時候,才會三步一磕磕著大頭到山上去許願。
“小西,那些人進村了。”陸擁軍站到何小西旁邊說著。
水洞村雖然湧進來不少人來圍觀磕大頭,但是進村的路只有那三條。何小西讓人嚴密監控著三條入口,果然發現了熟悉的身影。
來的人正是那天扮成檢查的人中的三個。他們混在人群中,換上當地老農的衣裳,戴著草帽,以為大家認不出來了他們。
何小西:“別驚動他們,照著咱們商議好的辦。”
那三個人站在看路祭的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