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廠長你好,”大澄子忙熱情的跟陳廠長握手。
被叫了進來還見到廠子裡最大的一頭BOSS,這意味著什麼,大澄子太清楚了。
峰迴路轉,柳暗花明又一村,讓他有點小激動,用比平常熱情一倍還多的語氣跟陳廠長和他的一干下屬介紹起他們廠的產品。
當他介紹到“這套新設備印刷出來的標籤顏色更多樣,比如咱們廠的標籤,上頭的這隻蘋果的顏色可以自然的從紅色往淡紅色再往綠色過渡,
像自然生長出來的蘋果一樣,有陽光照射一面和背陰面,看起來更新鮮美味,不像現在這張的印刷質量,就只能是單純的紅色,
看著就假得不得了”的時候,那個“假”字,戳到了陳廠長的痛點。
讓他恨不得立刻就讓大澄子手裡拿著的那種他們廠的標籤全部消失,這種標籤已經成為他職業生涯里的一個恥辱。
這個時代因為資訊受限,假冒罐頭出事並沒有產生惡劣的社會影響和恐慌。
但是他的上級對他惹出的這一系列麻煩十分不滿,認為他的那些解釋都是他為了推卸責任使用的藉口。
偏偏他們還沒有有力的證據自證清白,只能有苦難言。
雖然恨不得把造假者逮住了拆骨抽筋,但是事發以後那些人跟能得到消息一樣,他們找到點消息追過去,對方馬上消失得跟人間蒸發一樣。
他只能恨得牙痒痒卻抓不到人。
陳廠長打斷大澄子的介紹,問他:“最近有一伙人在仿冒我們廠的產品,是不是我們廠用了你們印刷的標籤,以後就不會再被人仿冒了?”
大澄子臉上露出深沉的表情,這種保證誰傻了敢給他們做?
就像醫生不敢保證一定會治癒,他們村的船隊不敢保證不會延遲交貨一樣。
誰知道一路上會出現什麼樣的意外?就像上次那樣,一個舊漁網纏到了螺旋槳上,差點把發動機整廢了,貨船到港延遲了四天。
醫生治病就更複雜了,有可能治不好,一個簡單的感冒都能致命,也可能轉成慢性的鼻炎或咽炎。
人體太複雜,個體差異太大,當然,大夫的能力也有高低。
總之就是不能把話說滿,要給自己留下餘地。
陳廠長絲毫沒有自己在強人所難的意識,他們換標籤就是為了防偽,如果不能防偽他們憑什麼要換標籤?
大澄子只能換一種說法給他們:“我們廠這種新型的印刷設備,全省只有三家有,另外兩家都是外市的國營大廠。”
陳廠長沒有得到大澄子的保證,但是大澄子的說法他自動翻譯為:仿冒者弄不到跟他們一樣的新標籤!
陳廠長心裡的太平已經自動向水洞村的印刷廠傾斜了。
不過這件事關係到方方面面的協調,得徵得上級的同意,國營印刷廠那邊得打個招呼,尋求理解。
大澄子出了罐頭廠,心情不錯,看到路邊有人在賣自製的糖葫蘆,準備買一些,回去給家裡孩子吃。
大澄子比他爹負責任,養孩子不像老武那樣跟養寵物似的,高興了就逗逗,大多數時候不聞不問,他對孩子們照顧得很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