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留玉把檀香骨扇子收進袖子裡,抬手摸了摸下巴:「瞧你這幅樣子,倒真是讓我猜著了?」他低頭看著杜薇:「難怪我聽外面那般吵鬧,竟是這樣。」
杜薇忍不住辯駁道:「也不是。」
宮留玉問道:「不是?」他又低頭看著袖子:「罷了,你們徐府的事兒,我懶得過問,這衣裳破成這樣,你讓我怎麼穿出去?」
杜薇想了想道:「奴婢記得夫人那裡還有幾件給少爺備的便服,要不我先幫您要來?」只是事後肯定少不了一頓好罰。
宮留玉別過臉,嫌惡道:「別人穿過的衣服怎麼能再穿?誰知道你們少爺有沒有什麼毛病?而且那衣服不知多少雙手摸過了,瞧著便髒污的要命。」
杜薇繼續道;「要不?我幫您補補?」
宮留玉道:「你?你能補好?」
杜薇垂著頭不說話,宮留玉問道:「你怎地不開口了?」
杜薇慢慢地道:「既然殿下不想讓奴婢幫您補,又不願意穿少爺的衣服,那奴婢也沒法子了。」
宮留玉冷笑道:「你倒是敢說。」
杜薇道:「都是實言。」
宮留玉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就知道,這種人天生心大,罵幾句她肯定不放在心上,就當耳旁風,他也懶得費那個口舌,打一頓又太小題大做了,看她這單單薄薄的樣子,沒準吃不住一頓打,到時候他還白沾一身晦氣。
他皺著眉,勉強道:「你給我補好。」又補充道:「先去洗乾淨手再來。」
杜薇點了點頭,在院子裡找到盥洗的地方,又用香胰子洗了幾遍,擦乾淨手上的水,這才返回剛才的地方。
宮留玉已經進了房間,坐在一把竹椅上等她,幾縷疏光從竹窗流了進來,照著他的黑髮淨顏,眼底好似含著千言萬語。
杜薇不敢多看,垂頭半蹲下身,縫補刺繡是她的最最熟練不過的事兒,第一世為著生計,還沒開始學會走路就學會了縫紉,縫補這種口子簡直是得心應手。她從隨身的荷包里取出針來比了比大小,又取出線來對了下顏色,然後利落地穿針引線,用手捏住袖口,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