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環垂著頭,眼裡卻透出一股子堅毅來:「美人,咱們不能再等了,得想想辦法才是。」
「聖上不見我,能有甚麼辦法?」徐凊兒煩悶地蹙著眉,忽然又眼睛一亮:「我當真是糊塗了,機會不就近在眼前,這回中秋節宴,不就是一次絕好的機會?」
綠環皺眉道:「主子,中秋宴上,其他各宮的妃子必然也想著出彩,到時候只怕滿目的風月琳琅迷人眼,聖上怕是…」
徐凊兒不耐地打斷道:「爭奇鬥豔怕什麼,論容貌,我又輸給了誰去?」
綠環曉得她的性子,聞言便不敢再勸,徐凊兒忽然又道:「你去跟綠枝說,那煙攏水雲的紋樣繡的慢,一時半會兒又完不了,你讓她先停下,把皇上送來的緞子都給她,讓她加緊繡出幾個挑眼的紋樣來。」
綠環道:「您昨個才罰了她的跪,此時她怕是心有怨懟,不肯好好做活計,您不若先給個甜棗,安撫一二?」
徐凊兒如今連面上情都懶得裝,不悅地敲了敲案幾,皺眉冷笑道:「不過一個奴才,難道我還要費心去巴結她?自然是主子說什麼她就做什麼,難道還敢拗了我的意不成?」
綠環心裡嘆口氣,轉身領命去了,她到東廂正房裡尋了杜薇,把徐凊兒的意思說了一番,杜薇整個人偎在被褥里,默默點了點頭:「我省的了。」
綠環見她面上並無憤懣不甘的神情,便從袖子裡抽出根玉簪來,笑道:「咱們主子昨兒個無緣罰了你,如今心裡也是悔著呢,你瞧瞧,這是她命我帶給你的,看看可喜歡?」
杜薇接過來,在床上微微欠身道:「主子費心了。」
綠環微微一笑:「你是個聰明的,我也不想過多與你為難,如今事情棘手,我見著你是個明白事理的,總不能這時候還門牙打架不是?」
綠環前些日子對她多有防備,這話的意思,卻是要和解了,她把這話咀嚼了一番,頷首道:「我省的了。」
綠環笑了笑,轉身走了。
杜薇從看著她走遠,從床下抽出一副金繡團龍紋的紋樣來,按照國朝法定,皇妃用的是金繡團鳳紋,其餘褙子大袖還有鞠衣丟一律用鳳紋,而龍紋和團龍紋,後宮之中只有皇后才能使用,她看了又看,還是嘆了口氣,放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