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看了眼猶自掙扎不止的徐凊兒,緩聲笑道:「徐美人,下輩子記得投生到小門小戶的人家,既沒那個本事,還是不要擔那份福氣的好。」
徐凊兒不知聽沒聽見,仍舊發瘋了似的掙紮起來,卻被人硬拽著胳膊拖了出去。
順妃從椅子上起來,一揚手裡的帕子:「既然完了,那本宮也可卸了差事。」她轉頭看著院子裡跪了一溜,神色卻都惶惶的奴才,漫不經心地道;「那個叫綠環的是個忠心的,就讓她到底下去伴著主子吧,其餘的…」她微頓了片刻,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卻隨著下一句話放下了心:「就由著二十四司分派吧。」
杜薇跪在檐下,目送著順妃離去,才緩緩站起了身,綠翠怔了片刻,好似還沒回過神來,過了會兒又哭倒在地上,斷斷續續地道:「主子和綠環…就這麼沒了?」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又顫聲道:「咱們主子脾氣是暴了些,但怎麼會不知好歹,做出這等事兒?」
綠玉跪在地上,跟杜薇一樣一滴眼淚也沒掉,她前些日子被折騰的不成人形,就是有再深的主僕之情,也經不住那般的折騰。
杜薇扶起綠翠,淡淡道:「不管是不是主子做的,這事兒已經板上釘釘,再沒有翻供的機會,你若是再議論,只怕自己的小命也難保。」
綠翠見她神色淡然,與平時一樣的神態,恍惚中竟然覺著找到了主心骨,緊緊地拽著她的手問道:「那咱們呢?咱們可怎麼辦?!」
杜薇搖頭道:「娘娘不是說了嗎?由著二十四司分派,分到哪裡自然就是哪裡了,左不過都是伺候人的。」
綠翠好歹聽進去些,怔怔地點頭,擦乾了淚走回了屋子。
接下來的日子格外難熬,她們幾個上頭暫時沒說怎麼分派,便仍在穠華院裡住著,杜薇本來對自己進尚功局的事兒已經有了八九成的肯定,但隨著院裡的人一個接著一個被要走,唯獨她還沒個動靜,她的心漸漸也沉了下去,更讓人心裡沒個著落的是,她隱約聽見宮裡的一個傳言,說徐凊兒並非真的害了皇上,而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
她聽了這傳言,雖心中不安,但按著規矩她又不得離開穠華院,就是想了解詳細也無法,如此等了幾日,直到第三日上了夜,才有個宮婢走了進來,略帶好奇地打量他幾眼,然後道:「你跟我來,崔尚功要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