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跟著笑了笑,語調卻有些尖銳:「臣不喜歡荷花,所有花裡面,臣最討厭的就是荷花。」然後近乎愉悅地看著宮留善猛然僵住的表情。
宮留善深吸了口氣,壓住心裡的難堪,振袖坐到亭中:「既然你不喜歡,那就命人全連根全拔了去。」
杜薇仍舊站著道:「既然殿下無事,那臣就先告退了?」
宮留善道:「你膽子倒是大了不少,我許你走了?」
杜薇道:「殿下還有何事?」
宮留善上下看了她幾眼,忽然又笑了:「果然是另投靠了主子,膽子大了,說話也硬氣了。」
杜薇皺眉道:「奴婢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宮留善直起身來,從上而下俯視著她冷笑道:「你聽不懂?你是聽不懂老九為你擋了一劫,逼著順妃不敢對你下手,還是聽不懂他這些日子上下打點,就是為了讓你平安出宮?告訴我,這些你哪句聽不懂?」
杜薇的腦子裡如划過一道霹靂一般,一切都清晰了起來,不可置信地道:「奴婢並不知曉這些。」這表情里雖有六分是假,但也有四分是真。
宮留善滿臉不信地冷笑道:「就算這些你不知道,雲韶府隸屬禮部,你該是知道的吧?」
杜薇現在還沒跟他硬抗的本錢,只能收了性子,儘量恭謙道:「禮部那麼些人,臣確實不知道是誰拉拔了臣一把,並非有意欺瞞殿下。」
宮留善見她神色恭謹,微微緩和了神色道:「他救你,也未必就安著好心,不過是還有幾分可利用之處罷了,「他一抖曳撒,轉了個身道:「你們主子怎麼死的,你應該是知道吧?」
說到最後,低沉的聲音微微上揚,逼迫之意昭昭然。
杜薇愕然道:「我們主子…存了不正的心思,暗害了皇上,這才自己遭了秧,難道另有隱情?」
宮留善目光一凝,忽然斂了神色,又換了溫和神態,輕柔的語調中透著脅迫的味道:「那布偶當證物呈上來的時候,我是見了的,你的手法,瞞得了別人,可瞞不了我。」
杜薇聽了卻鬆了口氣,搖頭道:「殿下因為一個布偶,就斷定臣害了人,這也太過武斷了吧?」
宮留善捻起桌上的白玉酒盞,略略抿了口;「我知道你心中有顧忌,不承認沒關係,我今日來,確實是有些事兒要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