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行至河岸,沿著依依垂柳走了一段,杜薇正要告辭,就見早上的那個綠衣女子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一把扯住杜薇的手腕道:「杜司樂,不好了!凝秋掉到水裡去了。」
杜薇問道:「誰是凝秋?這是怎麼回事?」
綠衣女子一邊搖頭一邊拉她:「妾身也不曉得,只知道徐三少爺一來,趙奉鑾就把凝秋喚過去見人,但後來也不知生了什麼事兒,等我們幾個趕到的時候,凝秋已是在秋水池裡了。」
杜薇聽到徐輕言也在就皺了皺眉毛,從袖子裡掏出長絹子蒙住大半張臉,讓宮留玉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
她被那女子帶著走了幾步,然後道:「你先別慌,我去看看情況,可讓人下去救了?」
綠衣女子點頭道:「有幾個會水的樂工已經下去了。」
杜薇轉頭詢問地看了宮留玉一眼,他頷首道:「左右無事,跟你去瞧個熱鬧吧。」
杜薇點了點頭,三人趕到時女子已經被人拉了上來,她四下打量一番,還沒看見趙奉鑾,倒是鄭邵舞站在那女子旁邊幫著遞些熱毛巾,熱水之類的。
杜薇伸頭看了看,那女子大半的面容被頭髮遮著,看不清長相,只是身上的衣衫凌亂不堪,好像被外力撕扯過一般,她想到徐輕言的為人,已將事情猜出了七八成,想必是徐輕言見凝秋起了色心,逼得她跳河自盡。
這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詫異道:「哎?凝秋這是怎麼了?」
杜薇抬眼看去,就見趙奉鑾撥開人群走了進來,這時凝秋已經醒了,捂著臉哀哀地哭,然後對著扯著趙奉鑾的衣服道:「奉鑾,你要為我做主啊!」她半掩著前襟,磕頭哭求道:「方才徐三少爺說是要聽我彈琴,我取了琴出來,就見他一下子…」她捂著臉哭倒在地上,再也說不下去了。
徐輕言理了理衣衫,上前幾步冷笑道:「趙奉鑾,你看你教出的好人,真該返回去好好學學規矩了!這賤婢先是故意搔首弄姿地勾搭我,見勾引不成,就站在河邊脅迫我,非要讓我納了她當侍妾,我何等身份,哪兒能納一個樂戶賤籍的女子為妾呢?!結果一個眼挫不見兒,她竟真的投了河。」
凝秋勉強直起身子,氣得顫著聲道:「你,你胡說!」
杜薇眼睜睜地看著趙奉鑾遞了個顏眼色給徐輕言,然後站出幾步,晃著滿頭的珠翠斥道:「休得胡言!三公子是何等身份,哪裡會威逼你,倒是你一個姑娘家,把這事兒拿出來說,可見是別有用心!」
凝秋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趙奉鑾,趙奉鑾對著徐輕言賠笑道:「都是下官的不是,既然她冒犯了三少爺,不如就把她交給少爺來處置吧?」
徐輕言面色一喜,正要點頭答應,那綠衣女子大概是想幫著凝秋,知道她若是落在徐輕言手裡,那必然是十死無生,便大著膽子,怯生喊了一句:「奉鑾,這事兒還沒問過杜司樂和鄭邵舞呢?」說著身子一讓,露出了站在她身後的杜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