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輕言雙腿一顫,想到錦衣衛的諸般酷刑,扶著身邊侍從的手才不讓自己跌坐在地,勉強笑道:「殿,殿下說笑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他因著好色,手裡還出過人命案子,雖有徐家在上頭壓著,可若是宮留玉鐵了心把自己送到錦衣衛衙門,那可就誰都保不住了。
宮留玉抱胸向前走了幾步,逼得徐輕言別過頭不敢跟他對視,又想到什麼似的,慌忙磕頭行禮,他這才微微翹了嘴角:「三少爺說的是,本來就沒什麼,何必非往大了鬧呢?」他抬手理了理腰間的玉穗,嘆息道:「我這人向來不愛與人為難,你這般戰戰兢兢的做甚?若是讓六皇兄看見了,還以為我仗勢欺他請來的客人呢。」
徐輕言聽了這話,越發不敢抬頭,瑟瑟地將身子俯的更低了些。
這是一道低沉綿長的聲音插了進來:「你們在做什麼?」
眾人抬頭,就見宮留善臉色微沉地走了進來,沉聲問道:「老九,你這是做什麼?!」
其實這是他府里發生的事兒,他如何能不知道,只不過顧著名聲,不願意參合進來,徐家老三的名聲已是臭不可聞,他若是今天一個處置不當,連帶自己的名聲也要受損,所以乾脆就在一旁做壁上觀,看到扯進來的人越來越多,這才出來壓場面。
宮留玉見他明知故問,皮笑肉不笑地道:「徐家三少爺見到我沒頭沒腦就跪下了,誰知道出了什麼事?許是發了癔症吧。」他又微微俯下身,對著徐輕言道:「徐公子,你說呢?」
徐輕言看了宮留玉一眼,又飛快地收回眼神,慌忙點頭道;「殿下說的是,臣…臣是發了癔症。」
宮留玉轉頭看著宮留善,悠悠然道:「既然徐三少爺身子不舒服,那不如先把今日的宴散了,咱們擇日再聚?」
宮留善看了眼跟在他身邊的杜薇,又看了看鬧成一團的場景,陰著臉點點頭,又深吸一口氣,全了場面道:「今兒個是孤招待不周,煩擾各位了,如今就先散了吧。」他又看了杜薇一眼,對著跪在地上扇自己巴掌的趙奉鑾道:「奉鑾暫留片刻,孤找你有些事。」
杜薇目光在宮留善神色游移片刻,最終還是收了回來,衝著宮留玉做了個感謝的動作,轉身跟著鄭邵舞走了。
這一路,直到出府鄭邵舞都沒有說話,直到站在了馬車旁,她才轉頭看了杜薇一眼,垂著頭道:「小心著些,這雲韶府看著雖小,但也沒你想的那般簡單,不然為何明明有五個職位,卻無端空了兩個?」
杜薇訝然地抬頭望她,卻見她毫無表情,好似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上了馬車,一上了車,無論杜薇怎麼旁敲側擊地試探,鄭邵舞就是不肯再多吐露一個字了。
這又是一路無話,到了雲韶府,杜薇見她這裡問不出詳細來,便跳下來馬車,轉身去尋那綠衣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