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無言對視了一會兒,竟都覺得周遭升了溫,烘的頰上有些熱,還是宮留玉先恢復了神色,面色淡淡的:「你瞧瞧我這六皇兄,這才幾天就收到風聲了,急忙地跑來要人。」
杜薇還要仰仗他護著,也不好讓氣氛太僵了,只能低頭服軟:「都是奴婢的不是。」
宮留玉眼波在她身上流轉了片刻,然後笑道:「你說…我把你送給老六如何?」
儘管明知他說的不是真話,杜薇臉還是一僵:「您說笑了,您是個最睿智不過的人,若是真想把我送人,何必兜這麼大一個圈子把我要了來,這種賠本的買賣,又有誰會幹?」
宮留玉微眯了眼細瞧著她,片刻之後篤定道:「你與他有舊怨。」
杜薇也沒指望能瞞過他,便閉了嘴,來了個默認。
宮留玉抬手招了招,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後,他一邊走一邊問:「你說說看,你為何這般恨他?」
為何?殺身之仇還不夠讓她恨嗎?不過她總不能告訴宮留玉,她是從上輩子就開始恨得宮留善吧。杜薇擰著眉頭想了想,正巧這個動作被宮留玉看見,他哼了聲道:「不想說就不說,不要扯了謊來誑人。」
杜薇乾脆地閉嘴,宮留玉又橫了她一眼,眼底帶著薄嗔,他覺得她真是邪性,這般根底不清不楚的下人要是換了別人,他是絕對不會用的,就算不打殺了也絕不會留在身邊,偏偏她就能勾的他好奇,讓他既防備著,又忍不住想靠近這人幾分。
其實在杜薇看來,宮留玉也是一身的隱秘,不過她顧忌著自己的身份,不敢想他那樣肆無忌憚地探問。
兩人各懷心思,很快就到了花廳,宮留善在花廳里閒閒地飲著茶,身後跟了位帶著帷帽的女子,杜薇覺著那女子的身形有些熟悉,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宮留善轉頭看了看杜薇,見她跟在宮留玉身後,眸光不由得沉了幾分,不過一瞬就轉回了臉,對著宮留玉笑道:「九弟。」
宮留玉一展曳撒,坐在太師椅上,也詫異笑道:「皇兄竟然來了,這真是稀客了,若是我沒記錯,這應該是我府建成後皇兄第一次來吧?」
宮留善神態自若:「我也想來,可惜俗事纏身,一直抽不出空來探望你。」
宮留玉也不順他的話,只是懶洋洋地道:「皇兄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