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別人家的下人,豈能由著她隨意揉搓,真把這裡當自己府上了不成?所以她這話一出,其他幾個夫人都覺著李家人有些欺人太甚,不由得坐的離她遠了些。
杜薇卻長長地『唔』了聲,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問道:「那依著夫人的意思,我是放到屋裡頭,還是藏到這府里的哪處?」
陳玉家的一時氣滯,然後指著她尖聲道:「依我看你分明是藏在裡衣里了,須得好好地搜一搜才是!」
杜薇還未插話,就聽旁邊一個帶著謙卑的聲音傳來:「李夫人,您的東西丟了,不管是不是失在我們殿下府上的,我們照著原物陪您十個八個就是了,這般跟我們殿下府上的人大呼小叫的,自己也墮了身份不是?」
眾人轉過頭去,就見是陳寧邁著八字步,微微欠著腰走了過來,轉頭對著杜薇道:「你去,照著那墜子十倍的價格在帳上支取銀子來還給李夫人。」他又恭敬笑道:「東西是賠給您了,這人我就先帶走了,正巧我們殿下也急著要用她呢。」
這話說的倒好像李夫人特意來訛人錢財一般,她見一個下人待自己如此不客氣,鐵青了臉色,陳玉家的忙接口道:「那墜子是夫人過整歲生日時大哥兒送的,並不值什麼錢,但這份心意卻是多少錢也比不上的,怎麼能就這麼平白丟了?大管事總得給個說法兒才是。」
陳寧聽她把情義拿出來說事兒,也不由得微皺了眉頭,他自己也不解得很,杜薇在宮留玉身邊的賞賜不少,且也是個有分寸的,並不是那等貪圖小利之人,可既然不是她做的,為何李夫人就盯准她了呢?
兩相僵持的當口,杜薇淡淡地插進話來:「這麼說來,李夫人是非搜我的身不可了?可若是沒搜出個結果來呢?」
李夫人見她剛才多番推脫,心裡早就認定了個八九成,見她如今終於鬆口,不管不顧地冷笑道:「若是我冤枉了你,那我就給你敬茶賠罪。」
杜薇點頭道:「好。」她一轉頭對著陳寧道:「我到底是咱們府上的人,被李夫人一直這麼冤枉著也顯得是咱們府上待客不周,不如就讓她查驗一番吧。」
陳寧知道宮留玉對她頗為看重,這才過來幫腔的,如今見她自己同意,也就不再多話,點頭讓人找間僻靜的屋子用來查驗。
李夫人進了屋子,隨意找了把椅子坐下,陳玉家的冷笑道:「姑娘是要老身幫你,還是自己動身啊?」
杜薇絲毫不以為意,這起子下人的冷言冷語,她在李家時都受了個盡足,她抬手脫下外面的夾襖和中單,裡面只剩了一素白薄綢的單衣,故意不正經地對著李夫人道:「夫人可要奴婢再脫?再脫可就精光了,這要是私藏了什麼物件,也該看清楚了,還是夫人有什麼別的癖好?」
李夫人無心理會她的譏諷,皺著眉頭不說話,還是陳玉家的知曉她的心思,一把撩起單衣一角,隱約露出淡色的訶子和纖細的腰線。
杜薇能攔住卻故意不攔著,等李夫人瞪大眼睛瞧了半晌,這才緩緩放下衣服,慢慢地道;「夫人可瞧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