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聽了這話,臉色一變道:「我告訴你,你眼睛放亮些,如今殿下明擺著不待見你,你還當你是正院那個管事兒丫鬟?趁早別做夢了,還不如老老實實地把東西拿出來給我,等我發達了,沒準還能拉拔你一把!」
她看著杜薇一臉淡漠心裡就止不住的冒火,都是丫鬟,誰又比誰高貴到哪裡去了?可杜薇偏偏不一樣,她舉止雖恭謙,卻處處都透著股矜貴,即使彎腰行禮的時候都帶著貴人般的從容,面上從來是寵辱不驚,這股子淡然讓杜薇在丫鬟堆兒里格外出類拔萃,也讓她嫉恨,讓她惱火。
如今杜薇落魄了,她為甚還能這樣矜貴?為甚還能這般自若?她為什麼不哭著求自己,求自己拉拔她一把,好讓她不至於在府里沉淪下去。她今日特地打扮了過來,就是想見見杜薇也嫉妒懊悔的眼裡冒火的樣子,可眼前這人平和依舊的神態卻讓她的願望一下子落空了。
杜薇見她臉色變幻,忍不住訝異地挑了挑眉毛。她喉嚨一癢,忍住即將溢出的咳嗽,緩緩的道:「拉拔倒是不用了,你…」她眼挫瞄到已經進院的崔娘子,轉了話風道:「東西我可以給你,只是有些細處我還沒處理完,東西也顯得毛糙。」
胭脂不耐道:「那你倒是快做啊!」
杜薇垂了眼道:「你說笑了,崔娘子給我派了那麼些活計,我哪裡有時間趕工?」
她這邊話音剛落,就聽崔娘子那邊高聲喊道:「旁的人都上工了,就你個賤蹄子還躲懶,打量著我沒法子治你是不是?!」
杜薇看了胭脂一眼,轉身道:「我要去做府里的活計了。」
胭脂忙攔住她,不悅地問道:「那我這邊怎麼辦?」
杜薇道:「什麼時候得閒了再說吧。」
等她得閒?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胭脂轉過頭對著崔娘子道:「娘子,杜薇今兒個的活能不能先撂下,等她有時間了再做,她這邊還要幫我做活計呢。」
崔娘子本就是存著折騰杜薇的心思,豈能放過這個機會,立刻就反駁道:「自然不成,府里的活兒都是有定數的,這麼一日一日地拖著得拖到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