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娘子對那印鑑的下落心知肚明,只道杜薇在垂死掙扎,便冷笑道:「好啊,等搜完了你們的,咱們一起去我房裡看個清楚明白,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有些人胡亂攀誣!」
杜薇掩著嘴低低地咳了聲,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吧。」
崔娘子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杜薇的屋子裡去了,她本人被撇到最後,跟著人群不急不慢地走著,崔娘子對著那媳婦子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抽出插在火里鐵釺,先不看桌子柜子,而是用鐵釺細細地撥著煤堆。
杜薇半靠在門框上,抬手把玩著散落在耳邊的髮絲,似乎對這一切渾不在意。
崔娘子本來還是滿臉篤定,但見把煤堆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翻出什麼來,神情漸漸焦急起來,她一把搶過鐵釺,一個一個把黑亮的煤炭翻出來看,弄得滿地都是黑灰,被冷風倒卷著撲到她的裙子上,她也顧不得下身沾滿了煤灰,又用力煤堆翻了三四遍,可惜煤堆還是那個煤堆,最終還是沒翻出什麼來。
她額上漸漸滾落了汗,一下子轉過身去拉開了柜子,抬手翻了好幾遍,在急急地跑到牆邊掀開床板,發現仍舊是空空如也,她把屋裡翻了個底朝天,卻終是什麼也沒發現,不由得白著臉倒退了幾步,對著杜薇喃喃道:「這,怎麼可能沒有?」
杜薇急急地喘了幾聲,抬眼道:「娘子說的什麼意思?沒有什麼?娘子覺著我這裡該有東西嗎?」
崔娘子臉色一變,掩飾般地倒退了幾步:「沒,沒什麼。我怎會這般覺得。」
杜薇點了點頭:「既然該看的都看了,該翻的也就翻過了,那是不是可以搜下間兒了?」
崔娘子心有不甘,但眼見著這屋裡搜不出什麼,也只能帶著人悻悻地退了出去,她對這事兒心知肚明,知道在其他人屋裡定然是搜不出什麼來的,便只是隨便地翻了幾下子,遠沒有在杜薇房子搜的那般仔細。
她憋了一肚子的惱火搜完最後一間,出了房子,強壓著火氣對眾人道:「看來印鑑是不在咱們西府里了,我這就稟報了幾個大管事讓他們來決斷吧。」
她剛一說完抬步就要走,杜薇在人堆兒里,不急不慢地道:「娘子是不是忘了什麼?」
崔娘子皺眉不耐道:「忘了什麼?」
杜薇平視著她:「您方才不是說了,要帶著我們一起去您房子裡看看,咱們現在左右什麼都沒搜出來,去看看也不妨事兒。」
崔娘子指著她尖聲道:「你敢污衊我?」
